的,哪有点人情味?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还差这一道门?”
沈恪慢条斯理地打开里间的窗通风,语气悠闲:“就是因为交情铁,才需要这道门来可持续发展。我怕你半夜的呼噜,把我从手术台攒的那点睡眠家底彻底败光。”
他顿了顿,看向蒋凡坤,眼神带着戏谑的认真:“还是说,蒋医生你其实怕黑,不敢单睡?”
“我靠!沈恪你少污蔑我!”蒋凡坤像被踩了尾巴,“我这是为了增进感情!为了……节约空间!”
“空间足够你打滚。”沈恪不为所动,走到外间窗边,“你的床放这儿,采光好。我在里间,图个清静。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不行!我就要上下铺!”蒋凡坤开始耍赖,一屁股坐在地上,“没有上下铺,这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沈恪看着他这无赖样,哭笑不得。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叹了口气,语气放缓,带了点哄劝:“凡坤,白天在医院脸对脸,晚上回来还要头对头……你不觉得这‘人际密度’有点超标了吗?保持点安全距离,友谊才能长青。”
蒋凡坤抬起头,想反驳,却撞进沈恪含笑的、却清明无比的眼睛里。那句“密度超标”像根小刺,在他心口某个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角落轻轻扎了一下,一种莫名的委屈和失落悄然弥漫。他好像……并非真想要上下铺,只是……想离得更近些。
人就是这样,越是在意,越是贪心地想突破安全距离。但他把这归咎于沈恪的不够意思。
“行行行,你说啥都对!沈大夫最需要个人空间!”他嘟囔着爬起来,拍拍灰,语气酸溜溜,“套间就套间!里间归你,外间归我!谁让你嫌我呢!”
他嘴上服软,心里那点别扭劲儿却上来了,暗下决心以后非得半夜敲沈恪的门借东西不可。
沈恪看着他气鼓鼓的背影,失笑摇头,眼底掠过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他太了解蒋凡坤,这家伙,转头就好。
只是他或许没意识到,蒋凡坤对“近距离”的这份执着,早已越过了普通兄弟的界线。
与隔壁的“睡眠哲学”辩论不同,走廊另一端董屿白的套间里,气氛活跃得像开了联欢会。
董屿白正举着几个迷你摄像头,像只囤粮过冬的松鼠,在他那工业风的外间里上蹿下跳,寻找最佳的安装点。
“这儿,这儿,还有那个角落……”他嘴里叨咕着,“嗯,卫浴间里也得来一个。”
正在摆弄绿萝的沈梦梦闻言抬头,漂亮的眉毛挑了起来:“等等,小白,你刚说……卫浴间也要装?”她脸上写满了“你这是什么癖好”的怀疑,“准备搞24小时直播?观众知道你洗澡都不放过?”
林晚星也凑过来,满眼好奇。
董屿白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摆出艺术家的范儿,晃着摄像头:“梦梦姐,这你就不懂了!作为b站脑洞区up主(虽然主攻游戏和鬼畜),灵感源于每分每秒!尤其是独处时,思维最活跃,万一在浴室灵光一闪,下一个百万爆款就诞生了呢?这都是宝贵素材!”
他努力让理由高大上,试图掩盖母亲陈奥莉为防他心脏病突发而下的死命令。
沈梦梦将信将疑,打量他几眼,最终耸耸肩:“行吧,尊重艺术家的‘怪癖’。别乱传素材污染环境就行。”
董屿白见她没深究,心里一松,立刻顺杆爬,笑嘻嘻凑近一步:“那必须的!梦梦姐放心,我的灵感金库,安保级别顶尖!”
危机解除,他为增加说服力,或许也带点小炫耀,拿起沙发上的ipad,划拉几下,调出监控界面递给林晚星。
“瞧,晚星,我在家也这样!全方位、无死角,灵感捕捉系统!”屏幕上切换着数个镜头,正是他之前住的别墅内部。画面清晰,环境安静时,细微声响依稀可辨。
林晚星看着切换的视角,哇了一声:“小白,你这监控……比我们期末考场还严!”
“那是!”董屿白得意地收起ipad,开始规划他的“装备区”,“过几天,我的宝贝们就搬来!录音设备、摄像机、吉他、键盘……哦对,那边角落留出来,我要放架新三角钢琴!”
他边说,边用余光瞟沈梦梦。他知道她码字时喜欢有点背景音。
“这钢琴音色我试过了,”他装作不经意,手指在空气中虚按几下,“特适合给你当码字bg,不闹腾。” 他越说越觉得这主意棒,眼睛发亮地看向沈梦梦,“要不,我就在钢琴边给你支个写字台?你坐这儿写,我在旁边弹,互不干扰又彼此陪伴,灵感肯定哗哗的!”
沈梦梦从绿萝后抬起头,被他这“贴心”安排逗笑了:“董屿白,我写小说,不是参加钢琴考级。你在一旁叮咚,我听你的旋律还是听我脑子里的台词?”
“啊?不行吗?”董屿白脸上的光肉眼可见地暗了一瞬,但立刻又亮了,脑子转得飞快,“那……那我换吉他!小提琴!或者萨克斯!更抒情,不占地儿,你坐哪儿写,我就在旁边站着伴奏,保证不吵!”他边说边比划拉琴的动作,认真得像在策划国家级项目。
董屿白的喜欢,加上脸皮的厚度,就是有这种本事,能把所有的拒绝,变成下一次靠近的契机。
沈梦梦看着他恨不能立刻化身人形bg的劲儿,心里因沈恪而起的那点小情绪彻底散了。她无奈摇头,语气带了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你消停点吧,心领了。让我安静码字,就是最大帮忙。”
董屿白眨眨眼,从善如流:“得令!那你想听时,随时点播!” 提议虽被拒,他心里却美,成功拉回了她的注意力,还找到了新的“对她好”的方式。
沈梦梦看着快成乐器行兼录音棚的外间,忍不住扶额:“请问,董大up主,您睡觉的床,打算搁哪儿?”
董屿白大手一挥,指向房间中央:“就这儿!我定了张水床!躺着晃悠,没准更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