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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退场(2 / 3)

的童年,是在她的陪伴下度过的,她是对我最好的阿姨,像妈妈一样疼我。” 沈恪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难以言说的沉重,“她当年在宁州大学读经济,我父亲沈东方是宁州科技大学的生物老师,他们也不是师生关系。”

林晚星的眼睛越瞪越大,指尖紧紧攥着长椅扶手,指节泛白,连腿都在微微发抖。

“你舅舅方副市长,是我父亲的同窗好友。” 沈恪的声音愈发艰难,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撕扯着什么,“方阿姨上大学时,你舅舅托我父亲多多照顾她,结果……”

他没有说完,话到嘴边,却被无尽的沉重咽了回去。过往的羁绊,藏着无人知晓的沉重。

但林晚星听懂了,完完全全听懂了。

空气瞬间变得沉重无比,像一块巨石压在她的胸口,重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怔怔地看着沈恪,看着这张她熟悉又依赖的脸 —— 温润的眉眼,挺直的鼻梁,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嘴角,此刻却写满了煎熬与忐忑。

怪不得,她总觉得沈恪的眉眼,和哥哥林旭阳有七八分相似。

原来,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原来,她一直恨着的、那个破坏了她的家庭、让她从小活在痛苦与仇恨里的男人,居然是沈恪的父亲,沈东方。

林晚星忽然笑了,笑容很淡,很空,像水面上的浮萍,轻轻一碰就会消散,眼底的水光晃了晃,却倔强地没有掉下来。

最痛的联结,是恨与念的两难。

“哥,” 她说,话音刚落,又轻轻摇头,语气里满是自嘲,“不,沈老师…… 好像也不对。”

她顿了顿,嘴角的笑扯得发疼,声音发飘,带着难以掩饰的破碎感:“恪神。我听了个天大的八卦,可一点也笑不出来,连呼吸都觉得疼。”

她缓缓站起身,动作平静,仿佛刚才听到的,只是别人的故事。

她看着沈恪,眼底的水光终于忍不住晃了下来,“你让我…… 想一想,好好想一想。”

沈恪也跟着站起身,声音很轻,带着无尽的心疼与忐忑:“晚星,我明白你需要时间接受,多久都可以。如果你能慢慢接受,我就辞去带教职务,还留在宁医附院,陪在你身边。如果你接受不了……”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仍然坚定:“我会辞职,彻底从你生活里消失,再也不打扰你。你好好完成学业,好好生活,就当我们,从来没有认识过。”

林晚星看着他,眼底的情绪翻涌,有痛苦,有挣扎,有依赖,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不舍。

她缓缓点点头,往后退了一步,刻意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声音平静,没有一丝波澜:“我明天就回宁州了。其他的,以后再说吧。”

说完,她转身就走,脚步很稳,却没有回头,像是怕自己一回头,就会泄露出心底所有的脆弱与不舍。

沈恪站在原地,看着她小小的、单薄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拥挤的人群里,眼底满是疼惜与挣扎。

他没有立刻追上去,只是远远地跟在她身后,保持着一段不会让她发现、却又能随时看到她的距离,像从前无数次那样,默默守护着她。悄悄跟在身后,藏着不声张的温柔。

林晚星回到快捷酒店,刷卡进门,反手抵住房门,没开灯。

黑暗裹着她,踉跄爬去卫生间,趴在马桶边一阵干呕,刚吃的食物混着酸涩胃液尽数吐出,没有声音,只有指尖抠着瓷砖的细微摩擦。干呕无声,崩溃却藏不住。

吐完,她就那样瘫着,眼神空洞地盯着对面墙壁,没有泪,连呼吸都平得像一潭死水。

房间静得可怕,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车光,在她脸上投下转瞬即逝的冷影。

沈恪站在她房门外,手悬在门板上空,指节泛白。墙薄得能听见她呕吐的闷响,却听不见一丝抽泣。

这种无声的麻木,比哭喊更剜他的心。听见你崩溃,却不敢靠近,最是煎熬。

马桶沿沾着未干的水渍,是她无泪的崩溃;门把手上悬着他的指尖,是他无解的煎熬。

他喉结狠狠滚动,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带着自我否定的疼,轻轻敲在寂静里:

“晚晚,如果我离开,能让你解脱,我愿意走。”

最深的偏爱,是愿为你退场。

几百公里外的云港,王鸿飞攥着手机立在沿海公路的路灯下,昏黄的光将他的影子拉得纤长。

海风吹在脸上刺骨的凉,像林晚星最后看他的眼神,没有半分往日软意,只毅然转了头,投向沈恪。

电话那头,李静宇的声音像破风箱般拉扯,粗粝得磨人:“鸿飞……你嫂子,被烧伤了。”

王鸿飞心脏骤然缩紧,眼底戾气瞬间敛去,语气里的焦急毫无掺假:“严重吗?要多少钱?我手里有二十万,现在转你,够不够?”他是真心疼李静宇的难处。

“手术做完了,送icu观察一天。”李静宇打断他,声音空洞得发飘,“医保能报大半,再加上闻哥给的二十万,住院钱够了。”

王鸿飞松了口气,后背抵上冰凉的路灯杆,指尖却依旧绷得发白:“怎么搞的?”

电话里的沉默漫长得煎熬,直到海风卷着咸腥味扑满脸庞,李静宇才哑着嗓子开口,声音抖得厉害:“是沈医生介绍我们去的宁医附院儿童康复科。康复科主任格外热络,说沈医生是心外科大拿,她最敬佩。院长的熟人都未必能加塞,沈医生的人,她拼了命也得安排。”

王鸿飞喉结滚动,喉间发紧,妒忌与不甘在心底翻涌——沈恪的光芒太刺眼,轻易就盖过了所有人。

“盼盼在那儿做康复,每月比私立机构省六千,还更专业。”李静宇的声音稍缓,又迅速沉下去,“你嫂子心疼油钱,不让我开车接送,非要骑电动车带孩子。”

路灯下飞蛾乱撞,昏光忽明忽暗,映得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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