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全身被血汗浸透。
他缓缓抬头,发现铜灯中有一缕幽火跃动,不再是原来的红,而是带着一丝淡青。
灵火——觉性了。
“看来我成功了。”他喃喃,声音沙哑。
他伸手,灵火顺着指尖漂浮。夜中明暗不定,隐约形成文字:
他的名字,第一次被天地记下。
这不是荣耀,而是一种“登记”——意味着他已被纳入某种古老契约中。
荒原的深处,一阵细微的能量波动传来。
沈砚猛地抬头,看见远处的天边,数道银光划过夜空,像是流星,却带着诡异的轨迹。
那是圣院的“追魂梭”。
专门搜寻灵火异动的监察器具。
“他们来了……”
沈砚收起铜灯,灵火隐入骨髓,迅速退入山体裂缝。
他知道自己暴露了。血印觉醒时产生的灵气震荡,被圣院探测到了。
裂缝中阴暗潮湿,残破的符文石壁仍闪着微光。
沈砚倚在石壁上,调息平复气息。灵火在体内缓缓流转,他能感觉到它在修复身体的创伤,同时也在“吞噬”他的一部分灵魂。
——这是代价。
他轻叹,嘴角却依旧带笑。
“代价,总比虚度一生强。”
他抬头望向洞顶,一道微弱的光线正透进来,照亮他额间的血印。那印记似乎有了生命,隐隐闪动。
铜灯在怀中轻轻震动,仿佛在回应。
沈砚低声道:“放心,我还活着。只要我没死,这条经……就不会断。”
外头传来一声轰鸣,圣院的追魂梭已经落地。
空气中弥漫着灵能探测的波纹。
沈砚咬紧牙关,从裂缝另一侧钻出,背着风沙向更远的废墟奔去。
夜色中,他的身影逐渐融入荒原,像一道燃尽的火线,带着古老文明的余焰,延伸向未知的黑暗。
在他身后,那块“灵骨碑”,碑上残留的经文忽然自行燃烧——
“第二位抄经人,已启血印。”
碑光一闪,彻底沉寂。
——太虚的残篇,重新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