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汇成一条赤线。
地面经阵随之重新排列,经文在他的脚下生长、蔓延,像活物一样缠绕到天际。
而那残破的神像,终于睁开了第二只眼。
“血印……继承者。”它低沉道,声音如同古钟震魂,“末法既启,若无抄经之人,天道永寂。”
林烬的视线一片猩红,识海中轰鸣不断。
那神像的光,透过门缝,流入他体内,化为一条残经的真意。
他看见了断裂的经卷、坠毁的宗门、燃烧的浮屠塔……
“道不灭,抄经人不死。”
随着最后一个字燃尽,门光骤然熄灭。
林烬跪在地上,双手仍维持着抄印的姿势,周围一片寂静。
猎人缓缓放下折刃,面色复杂地看着他。
“你疯了……你竟把遗迹的经文全抄进了身体。那可是连天道都不敢承载的经。”
林烬抬头,眼中闪烁着赤光,声音沙哑:
“若天不承道,便由我血承。”
风再次刮起,带走废墟上的尘灰。
他起身,衣袍上满是焦黑的血纹,那些血纹已凝固成新的符文形态。
“我抄下的,只是第一卷。”林烬看着天边,声音低沉,“但末法还远没结束。”
猎人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笑,收起折刃。
“你要走这条路,那我就看你能抄到第几页。”
说罢,他转身隐入风沙,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林烬独自站在遗迹废墟前,望着那扇重新合拢的石门。
风中,隐约还能听到经文的低语,如同心跳般回荡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