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物,他们可是专业的。
但凡有一点可能藏东西的地方,就没有能瞒得过他们的双眼的!
王三妮这个老太婆如此言语,根本就是在质疑他们的专业性。
“王三妮,休要在这里胡搅蛮缠!”
张云龙不满地瞪了王三妮一眼,淡声道:
“你若是觉得我们搜得不够仔细,大可以让你们家里人亲自过来搜查!”
“本捕头只说一句,若是待会儿连你们也搜不出什么东西来,必然要给江河一个合理的交待。
否则,这诬告反坐之罪,你们一家人怕是吃罪不起!”
江十二与江洋等的就是这句话。
张云龙的话音一落,二人就小跑着冲向灶房,直奔屋内堆放著的那堆干木柴。
他们急切地蹲下身,手脚并用地扒开最表层的柴捆与茅草,探手摸向江洋所说的那个能容得下一只手臂粗的老鼠洞。
然而,摸来摸去,除了冰凉的土壁和几根碎草,空无一物!
江洋的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
他不敢置信地又用手使劲往里掏了掏,甚至不顾脏污,趴在地上凑近了去看。
没有!什么都没有!
他亲手放进去的那两件染血的童衣,竟然全都不见了!
“怎么会明明就放在这里的”
江洋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真是见了鬼了!
他一刻钟前才刚刚放进来的东西,怎么突然间就不见了?!
难道说,江河家真的有邪祟?!这一切都是那只邪祟搞的鬼?!
江十二也跟着有些傻眼了,他一把推开江洋,自己亲自上手,在老鼠洞内摸来摸去,弄得整个人都灰头土脸。
可是,依然什么都没有!
“不可能!这不可能啊!怎么会没有呢?”
意识到不妙的江十二猛地抬头,一双老眼因为焦急和恐惧而布满了血丝。
他下意识地看向院外的王三妮,又看了看不远处的赵神婆,眼神中充满了惊惶和询问。
他们藏的东西不见了,接下来又该怎么收场?
王三妮看到丈夫和儿子那副见了鬼的表情,心里“咯噔”一声,最后一点侥幸也破灭了。
她嘴唇哆嗦著,喃喃道:“怎么会这样东西呢?咋不见了”
赵神婆躺在门板上,肿胀的眼睛也死死盯着灶房方向。
当她看到江十二父子那副一无所获、惊慌失措的样子时。
她眼中的兴奋和期待彻底熄灭,一股难以置信的惊骇和不安感,直袭心间。
计划最关键的一环,竟然在最不可能出错的地方,出了问题!
是谁在暗中搞的鬼?
她以前的那些仇家对头?
还是江河这个狗东西提前有了察觉?
“怎么,没找到吗?”
江河此时缓缓踱步到灶房门口。
双臂抱于胸前,侧身斜倚著门框,好整以暇地看着在里面翻得灰头土脸、失魂落魄的江十二父子。
脸上恰到好处的露出了一丝关怀的笑意,轻声安抚道:
“别着急,你们有的是时间,可以再多找几遍。”
“实在不行的话,院子里还有铁锨,你们可以把那个老鼠洞刨出来看看,说不定就能找到你们想要找的东西了呢”
这时,人群外再次传来骚动。
却是之前被张云龙派出去寻找江十二与江洋的那两名衙役,带着江家父子回来向张云龙复命了。
“差爷,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我们家所有的钱全都被江河这个不孝子给偷走了!
现在我们是要钱没钱,要粮没粮,简直都要活不下去了啊!”
刚到近前,江十二就开始苦着个脸向张云龙诉苦报屈,希望张云龙等差役,马上把江河这个十恶不赦之徒给铐起来,下了大狱。
早就已经见识过王三妮胡搅蛮缠招式的张云龙,根本就懒得再搭理江十二。
见四名苦主全都到齐,便直接挥手下令,让在场所有的衙役全部进入江河家的院子里,开始正式搜查。
此时,王老四、刘桂花、王小顺、王孙氏等人也不再哭闹纠缠,全都围在江河家的院门前。
眼巴巴的看着那些差役们,在江河家的院子里面翻箱倒柜,仔细搜查。
他们的孩子到底有没有被江河藏在家中,是不是真如赵神婆所言已经遇害,待这些差役们搜查完毕之后,自然能见分晓。
江十二与江洋父子对视了一眼之后,悄然退到了王三妮与王艳二人的身边。
趁著江十二弯身扶她坐起身来的工夫,王三妮小声向江十二问道:
“老头子,事情办得怎么样,还顺利吗?”
江十二微微点头,压低声音回道:
“放心吧,老婆子,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你就只管等著看戏就好了!”
“这一次,定要让江河这个不孝子吃不了兜著走!”
王三妮闻言,眼中狠厉与得意交织,仿佛已经看到了江河身败名裂、家破人亡的景象。
这个时候,她甚至都觉得自己断腿处的剧痛都减轻了几分。
江洋也凑近了些,脸上带着一丝紧张和兴奋,悄声道:
“娘,东西我都塞到灶房柴堆最底下那个老鼠洞里了,用干草盖著,不仔细翻肯定找不到,但只要有人一翻那堆干柴,准能看得到!”
王三妮赞赏地看了自己的二儿子一眼,轻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再多说话,更不要一个劲儿的往江河家的灶房方向打量,免得被别人看出了端倪。
同时,王三妮也不著痕迹的朝着赵神婆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冲着她悄悄比划了一个万事俱备的手势。
赵神婆会意,眸光中不自觉地闪现出一丝兴奋又期待的恶毒光芒。
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等到那些差役将江十二与江洋故意安放在江河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