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懒得多解释。
见老爹似乎生气了,江泽一个激灵,条件反射地缩了下脖子,连忙应声道:
“知道了,爹,我这就去找人打听大姐家的消息去!”
说著,江泽就小跑着离开了,唯恐走得慢一点儿,老爹就会突然爆发当街揍他一顿。
见江泽着急忙慌的离开,江河不由一阵摇头,在江泽的后面高声提醒道:
“一会儿记得还回到这里来碰面,咱们一起去你大姐家!”
江泽闻言,回身冲江河摆了摆手,应声道:“知道了爹!”
看着江泽小跑着进了村,身影很快就消失在街道的转角处,江河这才转过身来,找了个僻静的墙角,看四下无人,快速从物品栏里往外取东西。
他选的都是一些实用、体面,又不太扎眼的东西:
粮食——五十斤上好的粟米,用干净的灰色布袋装着。
布料——一匹颜色稍暗但质地细密的棉布,适合做里衣或孩子穿的衣服。
副食——五斤风干的腊肉,两斤白糖及一小罐猪油。
点心——上次在望福楼内签到得来的枣泥糕,不多,只有十块。
除了这些之外,江河还特意准备了一包糖果,以及两百文钱的现钱充当红包,算是给他那两个或是三个素未谋面的外孙的见面礼。
做完这些,他又整理了一下衣服,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些。
然后,他才弯身提着沉甸甸的粮食和装满了各样物品的竹篮,重新回到村口的那片空地上,等著江泽回来。
没过多久,就见江泽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脸色却有些发白,眼圈也红红的,像是刚刚哭过。
“爹”人还没到近前,江泽便带着哭腔高声向江河嚷嚷道:“我我打听到大姐的消息了”
“快说!”
江河心中一紧,顾不上再斥责江泽又哭哭唧唧的软弱样子,示意他赶紧把打听到的消息说出来。
“大姐他们一家五口就在村西头最破的那两间土坯房里住着”
江泽抹了一把眼泪,颤声说道:
“赵诚,也就是大姐夫,前些日子上山砍柴摔断了腿,没钱请大夫,一直在家里拖着,现在听说还咳了血,人都瘦脱相了”
“大姐一个人要照顾他,还要带着三个孩子下地耕种,说是说是家里早就断粮了,这两天全靠村里好心人接济一点野菜糊糊过活。
“她婆家那边根本就不管他们一家的死活,她那恶婆婆还骂大姐是克夫的扫把星,还扬言要把大姐赶出柳树村”
江泽说著说著,眼泪又不争气地掉落了下来,泣声说道:
“爹,大姐大姐她过得太苦了,咱们把她接回家吧!”
江河闻言,不由呼吸一滞,神色也随之变得异常难看起来。
虽然他早就料到江槐在婆家的日子可能不会太好过,却没想到竟艰难至此!
男人摔断腿,身边拖着三个孩子,家里甚至还断了粮,婆家那边非但不管,还恶意造谣
这哪里是在过日子,这分明就是在熬命啊!
江河斩钉截铁的话语,让江泽和江源兄弟俩精神一振,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爹,你是说”江泽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你要去找大姐回来?”
“废话!”江河瞪了他一眼,“不然怎么叫团圆饭?不过”
他眉头微皱,看向江泽问道:“柳树村具体在哪?你们大姐家又住在柳树村哪个位置?这些你都知道吗?”
问出这话时,江河忍不住又在心里暗骂了原身一句狗东西。
连自己亲生女儿的家具体在哪边都不知道,他这个爹真是当到头儿了。
也难怪江槐三年都不曾回家,甚至就连原身“死”的时候,这个大女儿都没有回来吊孝。
当爹当到原身这个份儿上,说是失败都特娘的是在抬举他了。
江泽连忙点头道:“知道知道!大姐出嫁的时候,我跟跟娘偷偷去送过,知道大概方向。”
“柳树村在咱们村东边,过了清远河再往东走七八里地就是。至于大姐家具体在哪到了村里,咱们再打听就是了。”
鼻子底下长著嘴,只要他们到了柳树村,想要找到大姐与大姐夫家,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好!”江河当机立断,“现在天色还不算晚,七八里路,咱们赶一赶的话,很快就能走到。”
“江泽,你现在就跟我走一趟。江源,你在家待着,帮你大嫂、三嫂她们准备晚饭。”
“哎!爹,三哥,你们路上小心!”
江源恭顺的应了一声。
虽然他也很想跟着一起去寻大姐,但却知道爹之所以不带他,是嫌他年纪小,脚力有限,根本就撵不上爹和三哥的脚程。
现在的天色将晚,若是爹和三哥真带着他一起赶路的话,怕是就不能在天黑之前赶回来了。
“爹,咱们就这么空着手去,有些不大好吧”
江泽见老爹什么都没带,拉着他就要出门,不禁有些迟疑的开口提醒了一句。
大姐成婚这么多年,他们这些娘家人都没有去探望过她一次。
这次好不容易要去了,若是还空着手,不带半点儿礼物,不说周围的邻居会怎么说,就是姐姐的婆家也会笑话他们家不懂礼数吧?
“废话!这还用你说,老子是那么不懂事儿的人吗?!”
江河没好气的轻瞥了江泽一眼,抬手拍了拍自己的怀里,道:
“老子兜里揣著钱呢,一会儿随便找家卖东西的小店,什么好东西买不到?”
说著,江河心念微动,从物品栏内取出一个小半贯铜钱两块碎银子,隔着衣服轻拍了拍,发出轻微却悦耳的金属碰撞声。
“听见没?够不够?”江河瞪着眼睛向江泽询问。
江泽听到那实实在在的铜钱声响,又见老爹底气十足的样子,连忙点头道:
“够了够了!爹,还是你想得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