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便热闹起来。
孩子们叽叽喳喳地说着话,大人们忙里忙外,炊烟袅袅,饭菜飘香,生活气息十足。
沉谦站在屋檐下,看着眼前这番温馨祥和的景象,心中不自觉地涌起一股暖意。
这样的日子,真好。
他想起逃难路上的那些日夜,想起那些饿死在路边的流民,想起自己和女儿差点也变成那样的尸体。
如果不是遇到恩公……他们父女怕是再也没有机会可以过上这样的日子,看到这样祥和热闹的生活场景了。
就在这时,院子的大门忽然被人敲响。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也惊动了院子里正在玩闹、忙碌的一群人。
大人们,孩子们全都停了下来,扭头看向院门处。
沉谦也是一样,凝着眉头朝院门看去,远远地就看到一群全副武装的官兵,站在了院门外。
刚刚那阵剧烈的敲门声,就是这些官兵在大力砸门。
“大姐,大嫂,你们带着孩子们全都进屋,我和老三去开门!”
江天挺身而出,一边叮嘱江槐、赵穗等人照看好孩子,一边就要带着江泽一同出去开门,查看情况。
沉谦这时也跨步同他们站在一起,淡声道:“我跟你们一起去!”
“不用了,你们都留在院子里,我去给他们开门!”江河此时从堂屋里走出来,神色平静地制止了几人的动作。
“爹!”
“爹,你起来了!”
“见过恩公!”
江天、江泽、沉谦几人见江河出来,心里都莫名的轻松了口气,纷纷上前来跟江河招呼见礼。
江河冲他们微微点头,示意他们在家里待着,他自己则跨步走向院门。
院门外,江达趾高气昂地挺身而立。
他的身后,是五十名全副武装的兵卒,刀枪林立,森严肃穆。
更远处,张万达带着二十几名捕快,负手而立,遥遥望向这边。
见江河出来,江达的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容,朗声言道:
“江河,咱们又见面了。”
江河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等着他说出自己此来的目的。
江达扬了扬手中的征粮令,看着江河一字一句地说道:
“县尊大人有令,辖内各村居民,每户需上缴家中存粮的半数于朝廷,以作赈灾之用。”
“江河,你家也在此次征收的范围之内,识相的就主动把家里的粮食交出来,莫要逼我动粗!”
江河闻言,抬头看了江达一眼,不由摇头轻笑了起来。
“江达,你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吗?”
“你这不是在征粮,你这是在断了乡亲们最后一点儿活路,也是在给你自己,给你们江家老宅自掘坟墓!”
江达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又冷笑起来。
“江河,少在这里危言耸听!我奉的是县尊大人的命令,征的是朝廷的赈灾粮草!什么叫自掘坟墓?我看你才是在找死!”
“既然你不愿配合,那就莫要怪我不讲情面,不顾旧情了!”
说着,他右手一挥,厉声吩咐道:
“来人!给我进去搜!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五十名兵卒齐声领命,立刻就要往里冲。
江河堵在院门前纹丝不动,目光如渊,淡淡地看着江达。
“江达,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江达被他那平静得有些过分的目光看得心里发毛,但想到身后的五十名兵卒,想到张万达的承诺,胆气又壮了起来。
“少废话!给我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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