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舅家怎么样?”江河这时开口问道。
江天放下碗,脸色有些沉重。
“大舅家还好,有了粮食,舅妈和孩子们都缓过来了。可二舅家……”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二舅饿得浑身浮肿,躺在床上起不来,二舅母也饿得瘦脱了相。我们到的时候,二舅和二舅母已经三天没吃过任何东西了。”
屋里几人闻言,脸色全都变了。
江泽接着说:“幸亏我们过去的时候带了红糖和粟米,二舅和二舅母吃了两把红糖,又喝了几碗粥,这才堪堪缓过劲儿来。”
“还有二舅家的那两个表兄,几天前就跑到他们各自的岳丈家讨活路去了,一直都没回家。”
“我和二哥之所以会来得这般晚,一是因为不放心二舅和二舅母,特意在他们家留宿了一晚。”
“二则是,受二舅、二舅母所托,陪着大舅一起去把两位表兄及他们的家眷,一同接回家。”
听着两儿子的讲述,江河沉默着,没有说话。
倒是江槐、赵穗等人,听到二舅一家竟然过得这般凄惨,尤其是二舅和二舅母,竟然只差一点儿就饿死在了床上,全都心疼得直抹眼泪。
“还有一件事,”江天继续说道,“上河村和附近几个庄子,井水都干了。”
“听大舅说,他们那边比咱们这儿旱得还厉害,好些日子前村子里就已经没水吃了,村里人都是去十几里外的山沟里挑水,来回一趟要大半天。”
江河的眉头微微皱起。
果然,如今缺水的地方并不止下河村一地。
附近的十里八乡,甚至三河县所在的整个川南郡,应当都在面临着无粮可吃、无水可用的窘况。
也许要不了多久,川南郡这边也会象河间府一样,出现大量流民逃荒迁徙,甚至直接举旗暴动的祸乱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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