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南烟怒喝道:“我哪里都不去,要么我死了,要么你放我走,我绝不妥协。”
林野听到这话,握扫帚柄的手顿了一下。
但只是一瞬,便恢复如常。
她不会心疼他,一点同情都不会有。
他想,哪怕他死在她面前,她也不会有半分波澜。
转瞬之间,他想起刚才往后移的发簪。
他又改变了想法,她那么善良可人,应该不会没有一点动容。
南烟本来不想要理他,但是她怕去了陌生的地方,她更难跑出去。
林野没有理会她的诉求,自顾自地说着以前。
他将房间打扫干净后,便出了门。
她一走,南烟便走出房门,来到书房。
随手取下一本《异能研究所》,翻阅起来。
下午四点,林野提着一个塑料袋和一个黑金色纸袋。
塑料袋里装着一个白色药瓶。
南烟蓦然紧张起来,她不知道这是什么药,但她知道,这是给她准备的药。
她的手悄悄地移到工装裤口袋里,握紧兜里的发簪。
随时准备和他抗争。
林野见她如临大敌的模样,眼眸闪烁过一丝落寞,什么也没有说。
默默将东西放在桌面上。
林野将黑金纸袋里的盒子拿出来,解开上面的绸带,打开盒子。
是一条浅绿色的真丝古法旗袍。
做工精良,上面缀有红宝石,裙摆垂满珍珠流苏,袖口还有蕾丝花边。
南烟不用仔细看。
她就知道,这是2015年夏天时,她和明轻去唐城时,在一家古朴的旗袍店里见到的那件。
这是独家定制,也只有一件。
因为作品的主人已经去世,且她不会做同样的衣服。
什么衣服,她都只会做一件。
当时他们没能带走,一是因为这是老板母亲最后的作品。
再有便是,他们没那么多钱,买不起。
南烟遽然想起明轻的表情,原来那时候,他也在窘迫。
他肯定很想买给她。
想起明轻,眼泪不争气地夺眶而出,顺着脸颊往下流落。
林野急忙抽纸巾,想要替她擦眼泪,她下意识地躲开。
林野拿纸巾的手僵在原地,旋即收回,将旗袍展开。
“阿烟,”林野一边理旗袍,一边笑着说:“你肯定想起来,这是你十七岁时,想要的那件旗袍,你看,还喜欢吗?”
南烟没有回答,只是泪眼朦胧地望着旗袍,不停地落泪。
林野望着哭得噼里哗啦的南烟,心被揪着。
他在想,是不是只有南烟,才可以哭得这么梨花带雨,令人心疼。
可她哭得那么伤心,他看到她的脸,想得更多的是情欲。
她怎么可以哭也勾起人的欲望。
林野见过很多女人,好看的也不在少数。
她们拥有千娇百媚的姿态,却不抵南烟半分。
就算见过,那么多美人,南烟依旧是最美的那个。
最让他受不了的是她纯真的撩姿。
她真是又纯又媚。
明轻真是好命,这么美妙诱人的她,眼里心里都只有他。
而他什么都没有,这些短暂的相处,还是他用尽手段才得来。
他不甘心,强压着冲动,故意骂明轻,想引她说话:
“明轻还是不够爱你,他不能为你豁出去,如果他愿意,你早就得到,”
“就像大暴雨那晚,他是爽了,你呢,你差点没命,你还看不清吗?他只爱他自己,”
“他就是个衣冠禽兽,只顾自己的下半身,他还不是个变态罢了,”
南烟心里怒火中烧,却不能发泄出来。
她现在不是林野的对手,只能忍受他对明轻的谩骂。
她一遍又一遍在心里说着,明轻,别在意,等我出去,我一定打得他站不起来。
“还是我最爱你,我什么都能为你豁出去,为你杀人放火,我也在所不惜,”
南烟听着林野炸裂的话语,只觉得三观都被震碎。
他可怕的思想真是让人常听常新,一如既往地颠覆认知。
林野内心挫败,他都这么侮辱明轻,她竟然无动于衷。
目光扫到她藏在背后的手,应该是指甲嵌入肉里流出的血渍。
原来她很愤怒,只是在忍他。
南烟敢爱敢恨,脾气从来就不好,居然也会忍气吞声。
“阿烟,你不用忍我,想骂我、打我,都可以,我还是喜欢那个肆意张扬的你。”
林野轻叹一声。
倒了一杯温开水,拿一颗安眠药一并在桌面上,漫不经心地问道:
“你是想我打晕你,还是自己吃药?”
明明是二选一,她却并无选择。
南烟拿起安眠药,和水吞下。
她不会再将药藏在舌头底下。
反正他也会发现。
果然,他又问了:“没藏吧?”
南烟张嘴,伸出粉红的舌头给他看。
林野看到她粉嫩的舌头,透着迷人的香甜。
哪怕只是一瞬,他就想立马要了她。
她这么迷人,是个男人都不可能忍得住。
但他还是不会碰她,他是想要她。
但是他想要的,是她的心。
“真乖,”林野确定没有,欣慰地哄道:“睡一觉,就到我们的新家,你一定会喜欢的。”
南烟满心恶心,她不知道,他是怎么装得那么像。
明明他心狠手辣,却装得温柔深情。
还说着明轻常说的话,她更加恶心。
药效很快,眼皮逐渐沉重,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再次醒来,她发现她在车上。
她看了看车窗外,周围一片漆黑,车灯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