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一声闷雷仿佛贴着屋顶炸开。
阮稚宁吓了一跳,撑起身体,看见纱窗外开始下大雨。
她立即从浴缸里出来,正伸手要去拿浴巾,浴室灯光啪地熄灭。
停电了。
整座庄园陷入黑暗。
阮稚宁僵在原地,眼睛对突如其来的黑暗无法适应,可她此刻光裸,她立即伸手要去摸浴巾。
脚在本能中仓促地往前踏了半步,似是踩到什么器具底座,整个人往前跌去。
她短促地惊叫一声,地上铺满垫子,疼其实不怎么疼,唯独脚踝处传来刺痛感。
她下意识蜷缩起来,四周太黑,她甚至不敢发出声音,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洗澡(其实是想洗个头方便拍照好看)。
几乎就在她摔倒的同一刻,浴室外传来脚步声。
“阮稚宁?”温崇衍低沉的嗓音隔着门板传来,“怎么回事?暴雨停电了,我刚才打电话问过。”
听到他的声音,阮稚宁心里松了口气,“我…我摔跤了,好象…”
话没说完,浴室的门就被果断拧开,一道手机手电筒的光束照入——
“啊啊啊不可以!”阮稚宁吓得大叫,“我没穿衣服!我什么都没穿!你不要照!”
但来不及。
光束已经照过来了。
“你不许看!温崇衍——”
光束移开了。温崇衍放起手机,抬脚走进来。
“你你……”
温崇衍伸手拿了浴巾,裹在她身上,然后很轻松地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他抱着她走出浴室,外面也是一片黑,阮稚宁想到小时候在桥洞下躲雨,下意识缩了缩身体,然后听见温崇衍说:“不怕。”
“……都怪你。你不是很会选地方吗,你不是首富吗,怎么还会停电的!什么破地方的!我脚痛死了,都怪你!跟你约会我说了一点都不开心!我讨厌死你!”
阮稚宁气得伸手在他身上捶,温崇衍说,“看来手没受伤,很有劲。”
“怪你!”
他把她放在沙发上,阮稚宁立即缩起来,“你你…不许看我!”
“骚包的性格这时候就开始压着你做爱了,”温崇衍淡淡说,“你确定你喜欢骚包的男人?”
“……你不许说话!!!”
温崇衍不说话了。他脱下西装外套给她穿上,在沙发上坐下,伸手托起她的小腿,放在自己腿上。
他握住她纤细的脚踝,太细了,他手掌复上去,贴着她细腻的肌肤,缓慢用力地揉按。
“嘶嘶好痛——”
阮稚宁一下子眼泪都要出来了,温崇衍却没有松手,他说,“这样按才会好。”
“好什么好!你好象很有经验一样,你是不是经常给女人按啊,还说什么没有过,你有一句话是真的吗…你就是想看我疼…”
她疼得嗓音都变软了,听着外面恐怖的雷声,感觉到自己头发还湿湿的、很狼狈,越发觉得委屈。
“你能不能轻点啊……”
下一秒,温崇衍忽然朝她俯下身来。
他离她很近。
但又没有彻底靠近。
他的脸悬在她脸庞上方,呼吸落在她脸上的,热热的,他低沉说,“很疼,嗯?”
她眼睛红红,“…对啊,你别离我这么近…”
“我有办法让你不疼。”
她愣住,“什么办法?”
温崇衍没说话,低下头,薄唇落在她唇角上方。
亲了她一下。
阮稚宁一怔。
又听见他说,“讨厌这样吗。”
“……”
她张张嘴,没说出话,几乎是同一秒,他的唇落下来。
落在她唇上。
他很轻,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象是初尝果冻的孩童,小心而缓慢,亲吻。
不是在檀园时的深吻。
也不是后来失控的强吻。
他在慢慢地吻她。
阮稚宁呆住了。感觉到浓烈的都是独属于他的气息扑面而来,席卷她所有的感官。
麻麻的。痒痒的。
是不是以前经常跟他接吻的缘故啊。
她一时忘记了思考,忘记必须要去排斥他,她甚至忘了脚上还在揉的手掌,忘了疼痛。
那吻逐渐加深。
她也逐渐开始有了紧张和茫然,最初浑身酥麻,脑袋晕晕的舒服过后,她感觉到他呼吸开始加重,感觉到他不满足于此了。
他开始用力。
唇脱离她的唇了,往下,落在她的下巴,脖子上。
而他帮她揉脚踝的手也往上,虎口扣住她的膝弯。
阮稚宁感觉自己恢复了点理智,她猛地抵住他的肩,嗓音是她自己都从未听过的软和哑,“……温崇衍,你、你要干什么……”
温崇衍薄唇顿在她锁骨上方,他喉结滚动,半晌才极哑地出声,“…你明明不排斥我,”
“为什么不能给我。”
“我不会比他差,”他嗓音如滚过砂砾,涩得发紧,“我会做得比他更好。”
“……”
阮稚宁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张张嘴,感觉唇上都是他的气息,她哑声说,“…你从我身上起来。”
“为什么。”
他这样问。
“回答我。”他说。
“你不是答应过不强迫我吗。”阮稚宁呼吸说,“我刚刚…是跟你接吻了,但我现在不想了,我不想跟你…做那种事。”
“跟他就可以?”
“……”
“他让你很舒服?”
“…你不是说你不介意吗?”阮稚宁蓦地反问,“你这还是很介意,你骗我是吗?”
“……”
“你骗我。”她重复。
“我嫉妒。”温崇衍倏地说,他喉结几番滚动,死死盯着她,他说,“我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