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藏阁。
这三个字,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底气。
苏月姬刚一出现在门口,甚至还没踏上台阶,阁楼里就有一位穿着长衫、身形精瘦的店员快步迎了出来。
那店员脸上堆满了殷勤的笑容,隔着老远就躬身行礼。
“苏小姐,您可算来了!我们老板都念叨好几回了,快请进,快请进!”
那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苏月姬只是淡漠地点了点头,习以为常地抬脚迈入门槛。
云飞吊儿郎当地跟在后面,正准备顺势也跟着进去,开开眼界。
“哎!”
一只手,毫无征兆地横在了他的面前,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道。
正是刚才那个满脸堆笑的店员。
此刻,他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警惕和鄙夷。
“不好意思,我们百藏阁,闲杂人等,恕不接待。”
店员的视线在云飞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和廉价的牛仔裤上扫过,嫌恶之情溢于言表。
这身打扮,连集市上摆地摊的都比他强。
在他看来,这小子百分之百就是个不知道从哪个山沟里冒出来的穷屌丝,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一路尾随着苏小姐追到了这里。
这种人,他见得多了。
云飞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身上那股玩世不恭的气息,在这一瞬间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寒意。
多少年了?
自从他下山以来,还从没有人敢用这种态度跟他说话。
一个狗眼看人低的店小二罢了。
“滚开。”
云飞吐出两个字,简单直接。
那店员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
“小子,我劝你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行。这里的东西,你一件也买不起,赶紧滚蛋,别在这儿碍了苏小姐的眼!”
他甚至抬手,想去推搡云飞。
就在这时,已经走进店里的苏月姬,发觉了门口的动静。
她不耐烦地回过身。
“磨蹭什么?”
店员立刻又换上了那副谄媚的嘴脸,指着云飞告状:“苏小姐,这小子对您死缠烂打,非要跟进来,我正帮您赶他走呢!”
云飞不怒反笑,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一阵噼啪脆响。
看来,今天得让某些人明白,什么叫祸从口出。
眼看他就要动手,苏月姬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烦躁。
“他是我的人。”
简简单单四个字。
店员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精彩纷呈。
他难以置信地在苏月姬和云飞之间来回打量,怎么也想不通,高贵如苏小姐,怎么会跟这种土包子扯上关系。
但既然苏月姬亲口承认,他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只是那拦着的手,依旧没有放下,而是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嘴脸。
“苏小姐,即便是您的人,也得遵守我们百藏阁的规矩。本店接待的都是贵客,为了防止意外,入店前,需要验资。”
这显然是故意刁难。
苏月姬的秀眉蹙得更紧,她来这里无数次,从未听过什么验资的规矩。
“需要多少?”
她冷声问道,已经准备掏卡。
她只想尽快办完事,不想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然而,云飞却先一步开了口。
他笑嘻嘻地看着那个店员,从口袋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了一枚硬币,在指尖弹了一下。
“一块钱,够吗?”
“你!”
店员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够了。”
苏月姬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她不想再让云飞在这里丢人现眼。
她瞪了店员一眼。
那店员心不甘情不愿地收回了手,嘴里小声嘀咕着:“真是什么人都能攀上高枝了”
云飞将那句话听得清清楚楚,却只是笑了笑,没再发作。
这笔账,他记下了。
有仇不报非君子。
而且,他喜欢当场就报。
进入百藏阁,内部果然别有洞天。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和陈年木料混合的气息,四周的博古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古董,瓷器、玉器、青铜器,琳琅满目,无一不散发着岁月沉淀下来的韵味。
一位身穿唐装,看起来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早已等候多时。
他便是这百藏阁的老板,陈东,人称陈老板。
“苏小姐,您要的东西,我已经给您备好了。”
陈老板显然也认识苏月姬,态度虽不如店员那般谄媚,却也十分客气。
他挥了挥手,立刻有店员小心翼翼地捧上来一个精致的锦盒。
陈老板亲自打开锦盒,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约莫三十厘米高的瓷瓶。
瓶身洁白细腻,上面用青花料精心绘制着一对嬉水的鸳鸯,笔触流畅,栩栩如生。
“明中期,民窑青花鸳鸯戏水纹梅瓶,品相完好,是我们店里前不久刚收到的一件珍品。按照您的吩咐,我们找了三位专家掌眼,都断代无误。”
陈老板的介绍中,透着一股强烈的自信。
“按照市场价,这件东西至少在千万以上。但您是老主顾,给您个实诚价,八百万。”
苏月姬上前一步,仔细端详着那只梅瓶。
她对古玩虽不算精通,但基本的鉴赏能力还是有的。这只梅瓶无论从器型、釉色还是画工来看,都透着一股古朴之气,确实像是那个年份的东西。
这是她特意为妹妹苏晴儿准备的。
苏家要与云海的一个大家族联姻。
这件东西,便是送给未来亲家的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