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海市,古玩一条街。
与白日的喧嚣不同,夜幕下的这里显得格外僻静。
云飞的身影穿过一条条古色古香的巷道,最后停在了一家毫不起眼的医馆门前。
回春堂。
牌匾上的三个字已经有些掉漆,带着浓浓的岁月痕迹。
他刚准备推门,里面就传来一阵嘈杂的叫骂声,还夹杂着一个清脆又倔强的女声。
“钱我已经给过你们了!早就还清了!”
“赶紧离开!不然我就报警了!”
医馆内,一个扎着马尾,穿着朴素白t恤和牛仔裤的女孩,正被六个流里流气的混混围在中间。
女孩很年轻,浑身散发着一股未经世事的清纯气息,像一朵刚刚绽放的百合。
但此刻,她那张俏丽的脸上,写满了愤怒与戒备。
为首的黄毛混混“呸”了一口,吐沫星子差点飞到女孩脸上。
“还清了?小妹妹,你是不是搞错了?”
他晃着手指,一脸的无赖相。
“前几天你给的那些,只是利息!懂吗?利息!”
另一个纹身混混怪笑着附和:“本金,我们可一分都没看到啊!”
女孩的身体因为气愤而微微发抖。
“胡说!当初借钱的时候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连本带息,我早就分毫不差地还完了!你们这是敲诈!”
“敲诈?”
黄毛混混笑得更放肆了,他贪婪的视线在女孩身上肆无忌惮地扫过。
“就算是敲诈又怎么样?报警?你报啊!等警察来了,我们早就走了,但我们走了,明天还会来,后天还会来!我看到时候是你烦,还是我们烦!”
“或者”
黄毛往前逼近一步,脸上浮现出令人作呕的淫笑。
“小妹妹,你要是真没钱,也不是不行。用你的人来抵债嘛,哥哥们保证让你舒舒服服的,怎么样?”
“对啊,陪我们玩玩,这笔账就一笔勾销!”
“哈哈哈,这小妞长得真水灵,比会所里的头牌还正点!”
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女孩的脸涨得通红,一半是羞,一半是怒。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倔强地挺直了脊背。
“休想!”
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这是我师父留给我的医馆!我不允许任何人在这里撒野!更不会让你们把它砸了!”
黄毛的耐心似乎耗尽了。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代的是一片狰狞。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兄弟们,看来今天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她就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先给老子把这破店砸了!”
“是,大哥!”
几个混混摩拳擦掌,狞笑着就要动手。
就在这时。
“吱呀”一声。
医馆那扇老旧的木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一道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
“请问,受伤了能治吗?”
云飞的声音很平淡,仿佛完全没有看到屋里剑拔弩张的气氛。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住了。
六个混混齐刷刷地回头,看到只有一个人的云飞,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
“治你妈!没看到老子们在办事吗?赶紧给老子滚蛋!”黄毛破口大骂,心情正不爽,正好有人撞到枪口上。
云飞摇了摇头。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头。
“你侮辱我,可以。”
“但是,侮辱我妈,不行。”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动了。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只觉得眼前一花。
下一秒。
“砰!”
那个叫嚣得最凶的黄毛,整个人倒飞了出去,摔在门口的石板上。
他张着嘴,一口血混着几颗牙齿喷了出来,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剩下五个混混彻底懵了。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云飞的身影已经到了他们面前。
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就是最简单的拳、脚、肘击。
可每一击都精准而致命。
“咔嚓!”
一个混混的手腕被他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折断。
“啊——!”
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夜空。
另一个混混刚举起拳头,就被云飞一记手刀砍在脖颈,白眼一翻,软软地瘫了下去。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钟。
六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混混,此刻已经全部躺在地上,哀嚎不止,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云飞甚至没有多看他们一眼,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苍蝇。
他没有下死手,但足以让他们在床上躺几个月。
“滚。”
一个字,冰冷刺骨。
那几个还能动的混混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扶起昏过去的同伴,屁滚尿流地逃出了回春堂。
整个医馆,瞬间安静了下来。
女孩还保持着刚才戒备的姿势,她呆呆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一时间没能回过神。
直到云飞转过身。
“现在,可以治伤了吗?”
女孩这才猛地惊醒,她看着云飞,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下来,原本戒备的神情也柔和了许多。
“谢谢你”
她由衷地道谢,声音还有些轻微的颤抖。
“你你哪里受伤了?”
云飞指了指自己的左肩。
“这里。”
女孩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他左肩的衣服已经被染红了一大片,颜色深沉,显然不是刚刚才受的伤。
“这是”
“枪伤。”
云飞的回答轻描淡写。
“敢治吗?”
枪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