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张敬之气势汹汹的质问,云飞甚至没有去看周围那些等着看他笑话的脸。
他只是平静地注视着张敬之,然后轻轻地摇了摇头。
“讲话,是要有证据的。”
“没有证据,你说的每一个字,都叫污蔑。”
他的话语依旧不响,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让周围的嘈杂声又一次低了下去。
证据?
他竟然还敢提证据?
张敬之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整个人都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不屑和残忍。
“证据?好啊!你想要证据,我就给你证据!”
他猛地转身,从助手手中拿过一个黑色的优盘,亲自走到了主席台侧方的设备控制区。
“给我接上!让所有人都看清楚,这个披着人皮的恶魔,究竟做下了何等丧心病狂的恶事!”
工作人员不敢怠慢,迅速将优盘插入。
公园中央那块巨大的户外显示屏,瞬间亮起。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第一段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中,是一个装修古朴的药堂,牌匾上“回春堂”三个字清晰可见。一个面容憔悴、步履虚浮的中年男人,在云飞的引导下坐下。
正是赵立。
画面里的云飞,将手指搭在赵立的脉搏上,神态专注。
视频很短,到此为止。
台下的人群有些骚动,不明所以。
张敬之拿起麦克风,充当起了解说员的角色,他那充满煽动性的嗓音回荡在整个公园。
“大家看清楚了!画面里的这个男人,名叫赵立,就是被他治死的那个病人!这就是云飞对他进行所谓‘治疗’的开始!”
“接下来,请看第二段!”
屏幕一闪,画面切换。
还是回春堂的门口。一个女人带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跪在地上,身前铺着一张白布,上面用血红的字写着“庸医杀人,还我丈夫性命!”。
正是赵立的老婆和孩子!
母子二人哭得撕心裂肺,引来不少路人围观。
突然,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面包车疾驰而来,车上冲下几个戴着口罩的蒙面大汉,不由分说地将哭喊的母子二人强行拖拽上车,扬长而去!
整个过程,粗暴而迅速。
“哗!”
人群彻底炸了!
“天啊!还有没有王法了!”
“太猖狂了!治死了人,还不让家属申冤,直接绑架啊!”
张敬之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沉痛与愤慨。
“大家看到了吗?这就是他掩盖罪行的手段!何其歹毒!何其残忍!”
“你们或许会问,这对可怜的母子,后来怎么样了?”
他的话音里,带着一丝诡异的停顿,成功勾起了所有人的心。
“请看,最后一段视频。”
屏幕再次切换。
这一次,场景来到了一片昏暗的沙滩上。海浪无声地拍打着岸边。
两具了无生息的身体倒在沙地上,正是之前被抓走的那对母子。
而在他们的尸体前,站着一个孤零零的背影。
那身形,那侧脸的轮廓,虽然模糊,但所有人都认得出来!
就是云飞!
三段视频,一环扣一环。
从“治病”,到家属申冤被绑,再到“凶手”出现在尸体旁。
一条完整的证据链,形成了完美的闭环!
“轰!”
人群的情绪,在这一刻被彻底引爆,化作了滔天的怒火。
“杀人凶手!!”
“败类!你简直不配当人!”
“把他抓起来!立刻枪毙!”
“我们医学界怎么会出了你这种禽兽!这是我们所有医生的耻辱!”
无数的谩骂、诅咒,混合着各种杂物,矿泉水瓶、果核、宣传单,劈头盖脸地朝着台上的云飞砸去。
张敬之站在一旁,冷眼旁观。他的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狂喜和得意。
这三段视频,可是他花了大价钱,请专业人士“制作”的。天衣无缝!
云飞,你拿什么翻盘?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面对着足以将人撕碎的狂怒浪潮,云飞依旧站在那里。
他没有躲闪,也没有辩解,任由那些污物落在身上。
直到会场的喧嚣,因为人们骂得累了,稍微减弱了一些。
他才抬起头,环视了一圈台下那些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孔。
最后,他的视线重新落回张敬之身上。
“你这些所谓的证据,漏洞百出,完全就是诋毁。”
他平静地开口,仿佛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而真相是,我不仅救活了赵立。而且,他的老婆孩子,也活得好好的。”
什么?
全场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更加猛烈的嘲笑声。
“哈哈哈哈!我听到了什么?他说他救活了赵立?”
“脑子坏掉了吧!都这个时候了,还在说胡话!”
“死不悔改!真是死不悔改!”
张敬之更是笑得前仰后合,他指着云飞,对着所有人大喊:“大家听听!都听听!这就是他最后的狡辩!多么的苍白无力!多么的可笑至极!”
他转过头,逼视着云飞,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说你救活了赵立?这绝对不可能!你在撒谎!”
云飞毫不退让地与他对视。
“这为什么不可能?”
“因为赵立的毒”
张敬之得意忘形之下,差点脱口而出。
那两个字刚出口,他心中猛地一惊,好在台下吵吵嚷嚷,几乎没人注意到这个细节。
他立刻强行改口,声音拔高了八度,以掩饰自己的失态。
“因为赵立的病,我看过!我张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