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赌注,我接了。
王景明从地上爬起来,动作狼狈,那张原本不可一世的脸此刻涨成了猪肝色。
他死死盯着云飞手中的银针,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你要是输了,我不止要你身败名裂。”
王景明往前逼近一步,恶狠狠地伸出一根手指。
“我要你留下一条胳膊!”
此话一出,四周骤然一静。
这已经不是斗医了。
这是在玩命。
“景明!万万不可!”
一直在旁的王德海终于坐不住了,急忙快步上前,一把拉住王景明的胳膊。
这小子疯了吗?
若是平时,王德海或许也就默许了这种霸道的行径,毕竟百草堂王家的面子不能丢。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邪门得很。
上次输的莫名其妙,王德海至今还心有余悸。
虽然他嘴上不承认,但心里清楚,这小子着实深不可测。
“滚!你别拦我!”
王景明一把甩开王德海的手,脖子上青筋暴起,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癫狂状态。
“这小子刚才那一脚,踢的可是咱们王家的脸面!今天要是让他全须全尾地走出这里,以后王家还怎么在江城立足?”
王德海脸色难看,压低声音喝道:“你冷静点!这小子有点邪乎,万一”
“没有万一!”
王景明打断他的话。
他指着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阿强,满脸狰狞。
“这人的经脉已经被寒气彻底封死,三尸锁魂入侵内脏,五脏六腑都在衰竭,就算是神仙来了也难救!我就不信,他一个毛头小子能有回天之力!”
这是王景明作为王家医术的传承人的底气。
他不信邪。
更不信这个世界上有人能违背医理。
云飞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叔侄俩争执,甚至还伸手掏了掏耳朵。
“商量好了吗?”
他吹了吹指尖并不存在的灰尘,漫不经心地说道:“要赌胳膊也没问题,不过,你们王家人的信誉,在我这儿可是负数。
云飞的视线越过王景明,落在了一脸尴尬的王德海身上。
“老东西,上次输给我的赌注,还没兑现吧?”
王德海老脸一僵,下意识地避开了云飞的视线。
上次输了之后,按照赌约,他得去回春堂给云飞当学徒打杂。
堂堂百草堂的名医,去一个小医馆当打杂的?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所以这段时间,他一直装聋作哑,只当没这回事。
没想到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云飞赤裸裸地揭了伤疤。
“你你胡说什么!那是玩笑话,岂能当真!”王德海梗着脖子强辩。
“玩笑话?”
云飞嗤笑一声,那笑声刺耳至极。
“原来百草堂王家的人,说话都跟放屁一样。”
周围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对着王德海指指点点。
那些细碎的议论声像是针一样扎在王德海身上,让他浑身难受。
“既然你这老东西脸皮厚,拉不下脸来履行赌约,那正好。”
云飞指了指王景明,嘴角带着戏谑的笑。
“这一局我要是赢了,你就替他到我回春堂来当个打杂学徒,端茶倒水,扫地擦桌子,为期三年。”
让王家被誉为“小神医”的王景明去当打杂的?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这是把王家的脸面扔在地上踩,还要再吐上两口唾沫!
“欺人太甚!”
王德海气得胡子都在抖,刚想发作,却被王景明再次打断。
“好!我答应你!”
王景明阴恻恻地盯着云飞,那目光像是要吃人。
“只要你能救活他,别说打杂三年,就是给你当牛做马一辈子又如何?”
“但你要是输了”
王景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要把你的手骨,一寸一寸地捏碎!”
“成交。”
云飞答应得干脆利落,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转身走向担架。
王德海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能狠狠地叹了口气。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他只能寄希望于王景明的判断是正确的。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云飞身上。
李诗晴紧张得手心全是汗,紧紧抓着衣角,大气都不敢喘。
云飞走到阿强身后。
他没有像王景明那样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架势,也没有做什么繁琐的准备工作。
他只是随手一挥。
那几根原本插在阿强身上的银针,被他随手拔掉,扔在一旁。
紧接着,他手腕一翻。
几道银光闪过。
那是他随身携带的银针。
“看好了,什么才叫针法。”
话音未落,云飞的手动了。
快。
快到了极致。
周围的人只觉得眼前一花,甚至没看清云飞是如何出手的,几根银针就已经刺入了阿强的背部大穴。
如果说王景明的针法是霸道刚猛,带着一股子蛮力。
那云飞的针法就是诡异莫测,透着一股子邪气。
每一针落下的位置,都极其刁钻。
甚至有些穴位,根本就不在常规的针灸图谱上!
“这是”
王景明瞳孔猛地收缩,失声惊呼。
“鬼门十三针?!”
不对!
不仅仅是鬼门十三针!
这针法比传闻中的鬼门十三针还要复杂,还要玄妙!
每一针落下,都伴随着一种奇异的震颤。
那是内气灌注针尖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