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回春堂。
林雨菲正拿着个鸡毛掸子在门口晃悠,身上那件丝绸睡袍换成了紧身的牛仔裤和白t恤,但依然遮不住那呼之欲出的曲线。
看见两人这么快就折回来,而且两手空空,她眉毛挑得老高。
“我就说吧。”
她把鸡毛掸子往旁边一扔,两手抱胸,胳膊把胸前的布料挤压得更紧绷了些,“那是王家的地盘,能让你们两个愣头青占了便宜?没被那帮流氓打出来就算烧高香了。赶紧进来洗洗手,姐给你们煮面吃,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在她看来,这简直就是意料之中的事。王家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狼,能把到了嘴里的肉吐出来?
云飞没理她,径直往里走,顺手抄起门口的一个大纸箱。
曹雪然脸红扑扑的,兴奋劲还没过,几步跑过去抱住林雨菲的胳膊。
“姐,你想哪去了。”
“办成了!以后百草堂归咱们了!”
林雨菲愣了一下,伸手就要去摸曹雪然脑门。
“没发烧啊。”她一脸狐疑,“你这丫头是不是被吓傻了?还是那个姓云的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她扭头瞪向正蹲在地上折纸箱的云飞,那架势就像是要冲过去咬人。
“真的!”
曹雪然把包里的那一大串钥匙掏出来,在林雨菲面前晃得哗啦啦响,“你看,这是百草堂大门的钥匙,这是库房的,这是柜台的连那些伙计都服了。我们这次回来,是搬家!”
钥匙串在阳光下闪着金属特有的光泽。
林雨菲这下彻底没话说了。
她盯着那串钥匙看了半天,又看了看正忙活的云飞,嘴巴张了张,最后只憋出一句:“真真成了?”
以前王德海那个老东西,仗着百草堂势大,隔三差五就派人来回春堂找茬,泼油漆、扔死老鼠,什么下三滥的招数都使过。那时候陈济世气得浑身发抖,却只能忍气吞声。
现在,那座压在回春堂头上的大山,就这么变成了自家后花园?
“姐,快帮忙!”曹雪然把钥匙塞回包里,挽起袖子,“先把师父的牌位请过去,还有阁楼里的书。
林雨菲回过神,狠狠拍了大腿一下。
“搬!必须搬!我看以后谁还敢瞧不起咱们回春堂!”
她冲过去抢过云飞手里的胶带,“闪开闪开,笨手笨脚的,让我来。”
虽然嘴上凶巴巴的,但她那双媚眼里的喜色根本藏不住。这女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只要对曹雪然好,让她干什么都行。
三人一阵忙活,一楼大堂里那些不值钱的桌椅板凳直接没要,只收拾了一些常用的器具和陈济世生前用过的诊疗台。
重头戏在三楼阁楼。
那里是陈济世生前的小书房,也是他的禁地,平时连曹雪然都很少上去。
云飞和曹雪然上去。
一股陈旧的书纸味混合着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
阁楼不大,四面墙壁都打满了木架子,上面密密麻麻堆满了各种线装书和泛黄的手稿。
阳光从老虎窗斜射进来,空气中飞舞的尘埃清晰可见。
“师父”曹雪然看着那张空荡荡的藤椅,眼圈一下子红了。
以前陈济世最喜欢坐在这里看书,一坐就是一下午。
云飞走到书架前,随手抽出一本。
《千金方注疏》。
书页已经发脆,边角卷起,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蝇头小楷,那是陈济世的批注。
他又翻了几本,大多是关于中医内科和针灸的古籍,还有几本是陈济世自己整理的行医笔记,记录了几十年来看过的疑难杂症和用药心得。
“有点意思。”
云飞翻看着那本笔记,微微点头。
虽然在他这个武圣眼里,这些凡俗的医术略显粗浅,很多理论甚至可以说是简陋。但在普通人中,能把中医钻研到这个地步,这老头也算是下了苦功夫。
尤其是关于“气”的运用,陈济世虽然不懂修炼,但凭着经验,竟然摸到了一点以气运针的门道。
难怪当年能在云海市闯出点名堂。
“这些东西,比百草堂那一屋子药材都值钱。”云飞把笔记合上,递给曹雪然,“好好收着,别让你师父的心血断了。”
曹雪然接过那厚厚的笔记本,手指抚过封皮上熟悉的字迹,泪水啪嗒一下掉在上面。
“我会的。”她吸了吸鼻子,把笔记紧紧抱在怀里,“我一定把师父的医术传下去。”
他在阁楼里转了两圈,脚步停在最里面那面墙跟前。
这面墙挂着一幅人体经络图,纸张泛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不对劲。
云飞鼻子动了动。
空气里那股陈腐的书纸味下面,还藏着一丝极淡极淡的异香。
这味道很特别,像是某种沉淀了百年的草木精气,又夹杂着一丝血腥气。普通人根本闻不出来,但在他这个感知力变态的武圣面前,这就跟黑夜里的灯泡一样显眼。
他伸出手,在经络图后面的墙面上敲了敲。
咚咚。
声音发空。
“有夹层。”云飞把经络图掀开。
后面是一块看起来很普通的青砖墙。
曹雪然愣住了。
“怎么可能?”曹雪然走过来,“这房子是师父住了五十年都没动过结构。”
云飞没解释,手指在几块青砖上快速按动。他刚才通过敲击的回声,已经锁定了机关的位置。
咔哒。
一声轻微的机簧弹动声响起。
那块原本严丝合缝的墙面,突然往里凹陷下去一块,露出了一个两尺见方的黑洞。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药香,瞬间喷涌而出,瞬间填满了整个阁楼!
曹雪然只吸了一口,就觉得脑子一清,浑身的疲惫感一扫而空,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