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大门轰然倒塌。
烟尘四起。
云飞迈步走了进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并没有想象中的激烈搏杀。
也没有势均力敌的对峙。
只有单方面的碾压。
角落里。
五个人影都被吊在房梁上。
最上面的是赵无极。
此刻凄惨无比。
胸口塌陷下去一大块。
熟铜棍弯成了麻花,扔在一边。
满脸是血。
进气多,出气少。
听到动静,赵无极费力地抬起眼皮。
看到云飞的那一刻。
这个在道上混了几十年的凶徒,竟然有些委屈。
“云爷”
声音虚弱得像是蚊子哼哼。
“闭嘴。”
云飞骂了一句。
丢人。
太丢人了。
堂堂南部五凶。
平日里吹得天花乱坠。
什么横扫南部,什么无人能挡。
结果让人家像死狗一样堆在这里。
这打的不是赵无极的脸。
是打他云飞的脸。
这五个人虽然废物,虽然以前作恶多端。
但现在是他的狗。
要打要杀。
也只能由他来动手。
旁人动一根手指头。
都不行。
“啪、啪、啪。”
二楼的铁栏杆旁,传来一阵掌声。
很刺耳。
“真是主仆情深。”
说话的人是个寸头。
脖子上挂着一条拇指粗的大金链子。
穿着花衬衫,敞着怀,露出胸口一撮黑毛。
苏烈。
云龙会的老大。
他手里夹着一根粗大的雪茄。
吞云吐雾。
而在他身边。
正是那个穿着唐装的老者。
老者背着手,居高临下。
根本没正眼看云飞。
在他看来。
这就又是一个送死的愣头青。
身上毫无内劲波动。
脚步虚浮。
连个武者都算不上。
这种货色。
他一根手指头能碾死一打。
苏烈吐出一口烟圈。
满脸横肉抖动。
“小子。”
“你胆子不小。”
“敢单枪匹马闯我的舵口。”
“真当云龙会是泥捏的?”
哗啦。
四周的黑衣枪手同时举枪。
几十个黑洞洞的枪口。
锁定了云飞周身要害。
云飞没理会那些枪。
这种烧火棍。
对他毫无威胁。
他只是盯着苏烈。
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老者。
“人是你打的?”
苏烈愣了一下。
随即狂笑。
笑得前仰后合。
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是我让人打的。”
“怎么?”
“你有意见?”
苏烈猛地收起笑容。
把雪茄狠狠摔在地上。
火星四溅。
“我想起来了。”
“就是你。”
“那天在会所,打了李少。”
“还杀了我手下的铁头。”
“这笔账。”
“老子还没找你算。”
“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铁头是他的心腹爱将。
虽然脑子不太好使。
但是能打。
那是他的摇钱树。
就这么被人宰了。
断人财路。
如杀人父母。
苏烈越说越气。
指着云飞的鼻子。
“今天。”
“不管是那五个废物。”
“还是你。”
“都得死在这儿!”
“我要拿你的人头,去给李少赔罪!”
云飞掏了掏耳朵。
有些不耐烦。
“废话真多。”
“欠债还钱。
“赵无极虽然废物。”
“但他收账没错。”
“三个亿本金,两个亿利息。”
“少一分。”
“我就拆了你这分舵。”
苏烈气乐了。这小子是不是脑子有病?
死到临头还在谈钱?
这是掉钱眼里了?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老者终于开口了。
声音沙哑。
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
“年轻人。”
“不知天高地厚。”
“有些钱。”
“有命拿,没命花。”
老者缓缓走下楼梯。
每一步都很稳。
那种无形的气场。
让周围的黑衣枪手都下意识地后退。
这是一种生物本能的恐惧。
先天宗师。
在这个热武器时代。
依然是核威慑一般的存在。
十步杀一人。
千里不留行。
只要不被重火力覆盖。
宗师就是无敌的。
老者走到云飞面前五米处站定。
负手而立。
“老夫莫千山。”
“云州人士。”
“既然你是武道中人。”
“应该听过老夫的名号。”
莫千山很自信。
他在云州虽然混不下去了。
那是因为得罪了惹不起的大族。
但是在云海这种小地方。
那便是降维打击。
报出名号。
足够把这黄口小儿吓尿裤子。
云飞歪了歪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