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飞站在走廊尽头。
面前就是那扇写着“天字一号”的大门。
隔音效果很好。
听不到里面的任何声音。
但他知道。
人在里面。
而且很危险。
云飞深吸一口气。
抬起脚。
猛地发力。
一脚踹出。
“轰隆!”
那扇号称防弹防爆、价值几十万的定制红木大门。
连同整个门框。
直接炸开。
木屑横飞。
烟尘四起。
包厢里的音乐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动作都定格在这一秒。
李子睿手里的酒杯僵在半空。
烟尘还在弥漫。
那种呛人的石灰味,混合着包厢里原本浓郁的香水味和酒精味,形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
巨大的红木门板倒在地上,碎成了几块烂木头。
门框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巨兽硬生生撕咬开的一样。
灯光忽明忽暗。
刚才那一脚,似乎连带着把线路都给踹松了。
包厢里的空气死寂。
只有那个被踢爆的音响还在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李子睿保持着弯腰的姿势。
他的手还抓着曹雪然的一角衣领。
那是最后一点遮羞布。
那一小块白色的布料,在他指尖颤抖。
就在一秒钟前,他还沉浸在那种布帛撕裂带来的变态快感中。
那种掌控别人生死、肆意践踏美好的感觉,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甚至连脸颊上的伤口都不觉得疼了。
但现在。
全没了。
那一声明巨响,就像是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把他的欲火、狂妄、暴虐,通通浇灭。
只剩下彻骨的寒意。
“妈的!”
李子睿猛地直起腰。
一把甩开手里的破布条。
他没看来人是谁。
在这云海市的一亩三分地上,在他李大少爷的场子里,居然有人敢坏他的兴致?
简直是活腻了!
“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
“敢踹老子的门!”
“给老子滚进来受死!”
李子睿转过身。
脸上的表情狰狞扭曲。
那一层层纱布随着面部肌肉的抽动而变形,渗出点点血迹。
然而。
当他的视线穿过飞扬的尘土,落在门口那个身影上时。
所有的骂声。
戛然而止。
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脖子。
门口。
云飞就站在那里。
逆着光。
看不清面容。
但他身上那件昂贵的西装已经破败不堪,到处都是口子。
白衬衫上沾满了灰尘和暗红色的血迹。
有的干了,有的还很新鲜。
他就那么随意地站着。
单手插兜。
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指尖还在往下滴血。
滴答。
滴答。
那不是他的血。
是刚才一路杀上来,那些挡路者的血。
“你”
李子睿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
身体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一下。
那种源自骨髓深处的恐惧,瞬间唤醒了他几天前在豪庭夜总会的记忆。
那个巴掌。
那把被踢碎的沙漠之鹰。
还有那种被死亡笼罩的窒息感。
“鬼鬼啊!”
旁边的轮椅上。
马翔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
他双腿打着石膏,动弹不得。
此刻看到云飞,就像是看到了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整个人拼命地往后缩。
轮椅在光滑的地板上打滑,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这就怕了?”
云飞抬起脚。
跨过地上的门板残骸。
走进了包厢。
皮鞋踩在碎玻璃和木屑上,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每一步。
都像是踩在李子睿的心跳上。
云飞停下脚步。
视线扫过地毯。
曹雪然蜷缩在那里。
原本那件淡白色的连衣裙,此刻已经变成了几块破布,挂在身上。
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上面布满了青紫色的淤青和红肿的指印。
那是被李子睿刚才掐出来的。
而在旁边。
林雨菲更惨。
嘴角挂着血丝,半边脸肿得老高。
那件t恤几乎被撕烂了。
只能勉强用手护着胸口。
看到这一幕。
云飞周身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温度骤降。
甚至连那还在飘扬的尘土,都被这股恐怖的杀意冻结在半空。
“看来。”
“上次给你的教训,还不够。”
云飞的声音很轻。
平淡得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听在李子睿耳朵里,却比最恶毒的诅咒还要可怕。
李子睿腿肚子转筋。
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撞翻了茶几上的酒瓶。
酒液流了一地。
但他马上反应过来。
不对。
怕什么?
这可是帝皇人间!
这是他的主场!
而且
他猛地想起了什么,扭头看向包厢的阴暗角落。
那里站着四个穿着灰色长衫的中年人。
那是他花大价钱从家族里请来的供奉。
四个先天一重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