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春堂。
原本的残垣断壁已经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十几辆满载着建筑材料的卡车停在巷子口,工人们进进出出,热火朝天。
赵无极带着个安全帽,手里拿着图纸,正在跟包工头比划。
“这门,给我用最好的红木!必须防弹!”
“这地砖,要防滑耐磨的,别给我省钱!”
“还有这招牌,找最好的师傅,镀金!必须镀金!”
那种暴发户的气质,隔着两条街都能闻到。
云飞站在街对面,嘴里叼着根烟。
看着这热闹的场面,他心里舒坦。
这钱花得不心疼。
毕竟是从李家和马家那两头肥羊身上薅下来的羊毛,一共四个亿。
用来修个医馆,绰绰有余。
甚至还能把周围那几家早就想盘下来的铺面一起买下来,扩建个后院。
“云爷!”
赵无极眼尖,看见了云飞,屁颠屁颠地跑过来。
也不管身上的灰,咧着嘴笑。
“您看这进度还行不?按照您的吩咐,兄弟们三班倒,二十四小时不停工,保证半个月内让回春堂焕然一新!”
云飞点了点头。
“安保呢?”
“放心吧云爷!”
赵无极拍着胸脯,指了指分散在四周的那十几个壮汉。
这些都是从原云龙会里挑出来的精锐,一个个腰里鼓鼓囊囊的,显然都带着家伙。
“这帮兔崽子我都交代过了,轮班倒,谁要是敢在值班的时候打瞌睡,我扒了他的皮!”
“另外,我还让人在巷子口装了十几个监控,连只苍蝇飞进来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云飞吐出一口烟圈。
“行。”
“告诉兄弟们,辛苦费翻倍。”
“另外,曹雪然她们姐妹俩的安全是重中之重。”
“要是再出差错,你们就自己找块豆腐撞死吧。
赵无极连连点头,把胸脯拍得震天响。
云飞没再多留。
把烟头扔进垃圾桶,转身离开。
这边的事情交给赵无极,他放心。
这种混社会的,办事往往比那些所谓的正规公司更有效率,也更懂得怎么震慑宵小。
半小时后。
云飞驱车来到了城南的一处老旧小区。
这是“神医”张凡的家。
虽然顶着个神医的名头,但这老头脾气古怪,又不肯去大医院坐诊,所以日子过得也就比普通人稍微强点。
敲门。
开门的是张凡。
一见是云飞,这老头激动得胡子都在抖。
“云先生!您怎么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他一边说着,一边回头冲屋里喊。
“成儿!快出来!恩人来了!”
一阵咚咚咚的脚步声。
地板都被踩得震动。
张成从卧室里冲了出来。
这傻大个穿着件紧身的背心,浑身肌肉像是花岗岩一样隆起,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自从那天云飞用银针帮他打通了慧轮,排出了脑子里的淤毒。
这小子的精气神是一天一个样。
虽然眼神里还透着股憨劲儿,但那种呆滞和混沌早就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如同初生牛犊般的纯粹和凶悍。
“大哥!”
张成冲到云飞面前,挠了挠头,嘿嘿傻笑。
这声“大哥”叫得真心实意。
在他简单的世界观里,谁对他好,他就对谁好。
云飞救了他的命,还让他脑子变清醒了,那就是天大的恩人。
让他去死都行。
云飞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伸手。
捏了捏张成的肩膀。
硬。
像是铁块一样。
这就是天生武胚的好处,皮糙肉厚,经脉宽阔,是练武的绝佳苗子。
“恢复得不错。”
云飞收回手。
“脑子里还有嗡嗡声吗?”
张成摇了摇头,瓮声瓮气地说:
“没了!现在听啥都清楚!就是就是觉得身上有使不完的劲儿,想找东西砸两下!”
张凡在一旁苦笑。
“可不是嘛!这几天家里的家具都被他拆了一半!要不是我拦着,他能把墙给拆了!”
云飞笑了。
精力过剩。
好事。
正好给他找个发泄的地方。
“张老,这孩子我带走了。”
云飞转头看向张凡。
张凡一愣,随即狂喜。
他早就盼着这一天了。
儿子虽然好了,但这身蛮力要是没人引导,迟早要惹祸。
跟着云飞,那是天大的造化!
“带走!带走!您想怎么使唤都行!”
张凡恨不得立马给张成打包行李。
云飞从兜里摸出一张银行卡。
那是李子睿“孝敬”的卡,里面还有不少零头。
他随手甩给张成。
“这卡里有一百万。”
张成手忙脚乱地接住,看着手里的卡,整个人都懵了。
一百万?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大大哥,这也太多了”
“多么?”
云飞点了根烟,漫不经心地说:
“跟着我混,这点钱就是个零花。”
“拿着这钱,去商场。”
“把你这身老头背心给我脱了。”
“去买衣服裤子皮鞋。”
“怎么酷怎么买,怎么贵怎么买。”
“把你拾掇得像个人样。”
张成拿着卡,手有点抖,转头去看他爹。
张凡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看我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