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诗晴手忙脚乱地接住那块沉甸甸的铜镜。
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哆嗦。
但奇怪的是,当她把镜面朝外抱在怀里时,刚才那种如影随形的阴冷感竟然瞬间消散了不少。
就像是在寒冬腊月里抱了个暖炉。
“这这就是法器?”
赵紫嫣跟在后面,看着那面铜镜,心里也有些犯嘀咕。
作为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她本能地想要排斥这种东西。
可周围那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却是实打实的。
“到了。”
云飞在一处刚刚打好的地基坑前停下。
这是一个巨大的深坑,原本是要浇筑核心承重柱的。
现在里面积了一滩黑水,上面漂浮着烂木头和建筑垃圾,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水面上,还不时冒出几个咕嘟咕嘟的大气泡。
“云爷,就是这儿!”
李强躲在云飞身后,指着那个深坑,声音都变了调。
“上次老张就是在这儿摔断腿的!还有那个开挖掘机的师傅,说看见水里伸出一只手拽他”
“闭嘴。”
云飞打断了他的絮絮叨叨。
他走到坑边,低头看着那滩死水。
那团红黑色的煞气,源头就在这水底下。
这根本不是什么自然形成的阴煞。
是有人故意在这里埋了东西,布了个聚阴阵,把方圆几里的晦气全吸过来了。
好狠的手段。
这是要让李家断子绝孙,永世不得翻身。
“出来吧。”
“别在底下装王八了。”
云飞把扛在肩上的铁锹猛地往地上一插。
入土三分。
一股无形的波动顺着铁锹传导进地下。
轰隆!
平静的水面像是被煮沸了一样,剧烈翻滚起来。
那些黑水疯狂上涨,瞬间就漫过了坑沿。
一股黑色的旋风凭空而起,卷着沙石和垃圾,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啊——!”
李诗晴和李强尖叫着抱头蹲下。
赵紫嫣也下意识地拔出了配枪,指着那团黑雾,手心全是汗。
“装神弄鬼!谁在那里!举起手来!”
她的喊话在风声中显得苍白无力。
黑雾翻滚凝聚,渐渐化作一颗巨大的蛇头,足有卡车头那么大。
两只红灯笼似的眼睛死死盯着众人,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吼——!
腥风扑面。
那股实质般的威压,让赵紫嫣感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连呼吸都困难。
这不是幻觉!
这是真的怪物!
她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崩塌了。
“孽障!”
“在我的地盘也敢撒野?”
云飞不退反进。
他单手从腰后抽出那把金钱剑。
真气灌注。
原本生锈发黑的铜钱,瞬间亮起耀眼的金光。
嗡!
剑身颤鸣。
一股浩然正气冲天而起,将周围的黑雾硬生生逼退了三米。
“斩!”
云飞低喝一声,整个人高高跃起。
手中的金钱剑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对着那颗巨大的蛇头狠狠劈下。
滋啦——!
就像是烧红的烙铁捅进了猪油里。
金钱剑毫无阻碍地切开了那团黑雾。
那条看起来恐怖无比的“黑龙”,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瞬间崩溃,化作漫天黑烟。
但这还没完。
那些散开的黑烟并没有消失,而是像是有生命一样,疯狂地朝着云飞涌来,想要钻进他的七窍。
这是阴煞反噬。
普通人沾上一点,当场就会暴毙。
“哼。”
云飞冷哼一声,左手猛地探出,一把抓住了虚空中的某个点。
“八宝铜镜,开!”
李诗晴怀里的铜镜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镜面上的那只独眼猛地睁开。
一道青蒙蒙的光柱射出,精准地照在那团想要反扑的黑烟上。
如同长鲸吸水。
那些漫天乱窜的煞气,被那道青光强行拉扯着,源源不断地吸入镜中。
短短十几秒。
工地上那种令人窒息的阴冷感消失得无影无踪。
连那种腥臭味都淡了不少。
云飞落地。
手里的金钱剑光芒敛去,变得平平无奇。
他走到那个深坑边,看着已经恢复平静的水面,抬脚一跺。
砰!
大地开裂。
坑底的淤泥炸开。
一个黑色的陶罐被震飞出来,咕噜噜滚到云飞脚边。
陶罐口封着符纸,上面用鲜血画着诡异的咒文。
“就是这玩意儿?”
赵紫嫣壮着胆子凑过来,刚才那一幕太震撼了,她现在看云飞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从天而降的战神。
既害怕,又崇拜。
“子母聚阴罐。”
云飞一脚踩碎了陶罐。
里面流出一滩黑血,还有半截已经烂掉的婴儿指骨。
恶臭扑鼻。
“这是拿活人的骨血炼的邪器,专门用来养煞。”
“这盘龙老道,该死。”
云飞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寒意。
他原本只废了那老道的修为,留了他一条狗命。
现在看来,还是太仁慈了。
这种伤天害理的玩意儿都敢用,简直死不足惜。
李强看着那堆烂骨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扶着车门狂吐不止。
他是生意人,虽然也用过手段,但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打死他也不敢干。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