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胖胖把那截断枝举起来,断口处确实涂着一层暗红色的液体,看起来有些诡异。
“我不管你懂不懂行,反正东西是你弄坏的,这钱你必须赔!”
“一千万!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曹雪然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一千万?把回春堂卖了也凑不出这么多钱。
她认出了这个林胖胖。
三年前,这人就经常去回春堂纠缠她,还曾尾随偷拍她回家,试图给她下药。
当时如果不是师父陈济世及时赶到,用银针帮她解了毒,后果不堪设想。
没想到师父刚走没多久,这人又像苍蝇一样盯了上来。
“我没钱。”曹雪然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你要是再无理取闹,我就报警了!”
“报警?”
林胖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天大笑,笑得肚子上的肥肉都在抖动。
“报啊!你尽管报!这一片的治安所所长是我大舅哥,你看他是信你这个外地来的小丫头,还是信我这个纳税大户?”
他一挥手,几个穿着黑背心、露着纹身的壮汉立刻围了上来,封死了曹雪然所有的退路。
“没钱是吧?没钱也好办。”
林胖胖搓着那双胡萝卜一样粗的手指,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淫光。
“胖爷我这人,最是怜香惜玉。既然赔不起钱,那就用人抵呗。”
“只要你陪胖爷我一个月,把我伺候舒服了,这一千万,咱们就一笔勾销,怎么样?”
说着,他伸出那只油腻的大手,直接朝曹雪然的脸蛋摸去。
“别碰我!”
曹雪然尖叫一声,扬手就把手里的一包草药砸了过去。
草药包散开,里面的当归、黄芪洒了一地。
“敬酒不吃吃罚酒!”
林胖胖被草药砸了一脸灰,顿时恼羞成怒。
他猛地一挥手,恶狠狠地吼道:“给我把她带走!今晚老子就要办了她!我看谁敢拦!”
几个壮汉狞笑着逼近。
曹雪然绝望地后退,直到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周围那么多人,却没有一个敢站出来说话。
这就是现实。
在强权和暴力面前,正义往往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云飞……”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那个总是带着坏笑、却能给人无限安全感的男人。
一只粗糙的大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剧痛传来。
“跟胖爷走吧!保证让你欲仙欲死!”
林胖胖那张令人作呕的大脸凑了过来,满嘴的大黄牙在灯光下泛着恶心的光泽。
曹雪然想要挣扎,但她那点力气在这些壮汉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就在那只肥手即将触碰到她衣领的瞬间。
轰!
一声巨响,如同平地惊雷。
围在外围的一辆面包车突然像是被一头狂奔的犀牛撞上,整个车身横着飞了出去,在地上滑行了十几米,带出一串刺眼的火花。
人群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叫,纷纷向两边逃窜。
烟尘散去。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s680静静地停在路中间,车头微微凹陷,还在冒着白烟。
车门打开。
一只穿着黑色皮鞋的脚踏在了地面上。
云飞走下车,随手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西装领口,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抓着曹雪然手腕的那个壮汉身上。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