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变得冰冷、凶横,原先还有所克制的战意彻底化为实质般的杀气。
他不再吭声,手中的训练长刀却骤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劈、斩、削、刺、撩刀法变得狂野而狠戾,再无章法,却招招不离陈北斗的头颅、咽喉、心口等要害,宛如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疯虎,扑击撕咬,不死不休!
然而,陈北斗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脸上笑意不减。
面对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他依旧只用了那一根手指。
指尖或点、或弹、或拨,每一次都精准无比地迎上刀锋最不受力的侧面。 “鐺!”“鐺!”“鐺!”
清脆的金铁交击声连绵不绝,那根包裹著罡气的手指仿佛拥有魔力,总能轻描淡写地將谭虎的刀势轻而易举地化解於无形。
久攻不下,甚至连让对方移动半步都做不到! 这让谭虎胸中的怒火与憋屈疯狂翻腾,几乎要炸裂开来。
他的眼神变得愈发危险,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即將挣脱所有束缚的凶兽般的目光。
“吼!”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再也无所保留!
下一刻,他挥出的每一刀,力量竟陡然攀升了一个层级!
速度更快,角度更刁,刀风撕裂空气,发出令人心悸的尖啸!
这是他深埋心底的秘密,这个秘密也只有他大哥才知道每次战斗之时,他越是愤怒,越是濒临绝境,他体內潜藏的那股力量就甦醒得越彻底!
力量疯狂暴涨,速度急剧飆升,思维变得异常敏锐,感觉不到任何疲惫,仿佛一台为战斗而生的杀戮机器。
除非第一时间將他击杀,否则他能一直这样砍下去,越战越强!直至死亡!
刀光如瀑,杀意凛然!
陈北斗感受著骤然加剧的压力,眼中那抹玩味终於稍稍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真正的惊讶和浓厚的兴趣。
他看向谭虎的眼神不再是长辈对晚辈的欣赏,而是宛如发现了稀世珍宝。
“操!砍死你!砍死你!”
谭虎越砍越疯,越砍越狂,他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这么痛快的砍过人了。
雏鹰高中里,那些所谓的同龄天才在他手下撑不过百招,哪怕装备比他更好,也依旧让他打得不够尽兴。
至於和大哥对练,也是点到为止,他知道大哥要去荒野搏命,要去赚钱养家,他不捨得大哥在他身上耗费气力。
而现在,眼前这个老头实力深不可测,这么好的人形靶子,让他彻底释放了天性,毫无顾忌,刀越挥越快,下手越来越狠!
旁边的林怀见谭虎状態越来越不对劲,刚想上前喝止,却被一道无形的威压笼罩。
他看见陈北斗阻止的眼神,顿时会意,按下心中的担忧,继续凝神观战。
“好!太好了!好!”
陈北斗越打眼中喜色越浓,看向谭虎的眼神好像在看亲儿子一般。
就在谭虎攻势愈发癲狂,几乎忘我之际,陈北斗手指倏然点出,精准无比地重重点在谭虎挥刀的右手腕骨上。
谭虎只觉一股尖锐力道透入,整条手臂瞬间酸麻,训练刀当即脱手飞出!
然而兵刃脱手並未让这头疯虎停歇!他竟嘶吼著合身扑上,直接展开了贴身肉搏!
拳影如风,鞭腿似鞭,砸肘刚猛!联邦基础格斗术,散打十八势种种技法被他信手拈来,融会贯通,运用得炉火纯青,招招直奔要害!
可即便如此狂野暴烈的近身猛攻,却依旧被陈北斗那根神出鬼没的手指一一挡下,轻描淡写。
久攻不下,谭虎心中那股邪火越烧越旺,越打越急!
他周身原本沉静的气血竟开始不受控制地沸腾起来,仿佛某种深藏在血脉深处的桎梏正在被强行冲开!他越战越狂,气势节节攀升!
“嗯?!”
旁观的林怀骤然瞳孔一缩,失声惊道:
“气血沸腾,自行破境?!这这就踏入淬体境了?十三岁的淬体境!?”
他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下意识想起自家那个整天骂骂咧咧的儿子,心头顿时莫名涌起一股“恨铁不成钢”的嫌弃。
紧接著,一股更加复杂的情绪翻涌而上那是震惊、羡慕、难以置信,还夹杂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挫败感。
他下意识地喃喃低语,声音都有些羡慕嫉妒:
“谭大哥啊,谭大哥我原以为,你家老大天赋已经够优秀了,谁能想到你这小儿子更加恐怖!”
“哈哈哈哈!好!好小子!”
陈北斗见谭虎竟在激战中破境,眼中精光大放,笑声畅快淋漓。他並指如电,倏然点出,精准地弹在谭虎额心。
谭虎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撞来,整个人顿时倒飞出去。可他落地一滚,竟毫不停滯,如同被激怒的凶兽般再度咆哮著扑上!
陈北斗笑容不减,探手如云中摘星,轻巧地握住了谭虎轰来的右拳,手腕看似隨意地一拧
“咔嚓”一声脆响!
谭虎的右臂关节竟被瞬间卸脱!剧烈的疼痛袭来,他却连眉头都未皱一下,左拳已带著劲风悍然击出!
陈北斗手法如鬼魅般又是一搭一扣。
“咔嚓!”
左臂也应声脱臼!
谭虎攻势不止,右腿如钢鞭般猛然扫向陈北斗下盘!
老人只是轻笑一声,屈指一弹,一缕凝练的罡气瞬间打入谭虎右腿穴道。
整条右腿顿时酸麻无力,眼看就要瘫软倒地谭虎竟硬生生以左腿钉死地面,稳住身形!
更令人骇然的是,他借著这股拧转的蛮劲,將那条软垂脱臼的右臂如同流星锤般,不管不顾地朝著陈北斗狠狠抡砸过去!
那决绝的姿態,仿佛即便这条手臂彻底废掉,也要在对方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陈北斗万万没想到,这少年双手脱臼、右腿麻痹,竟还能爆发出如此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