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指一弹刀身。
“嗡”一声清越悠长、带著一丝尖锐戾气的刀鸣响起,久久不绝。
“见过血,而且不止一口。煞气已生,但与此刀本身的特性並不完全契合,反而相互衝突,束缚了它的锋锐。”
於锋和於莎莎对视一眼。
於锋皱眉看向谭行:
“疯狗!昨天才拿走的刀,你就拿去砍人了?听李老的意思,还不止一个?”
“关你屁事!”谭行瞥了一眼於锋,心里暗骂,懒得搭理他。
被於锋打断,李大师表情不耐,瞪了一眼於峰,隨即又看向谭行,目光锐利:
“你用它,感觉如何?轻了?” 谭行心中佩服,果然大师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他如实回答:“是轻了,不顺手,砍人的时候,有滯涩感,难以尽兴。”
“尽兴?”
李大师眉头一挑,似乎对这个词很感兴趣:
“小子,刀是凶器,不是让你尽兴的玩具。”
“但顺手的凶器,才能更好地杀戮,更好地活下去,这本身难道不是一种『尽兴』吗?”
谭行平静地回应,眼中没有丝毫退缩。
李大师盯著他看了几秒,忽然將刀归鞘,拋回给谭行。
“有点意思。你练的是什么功?主修什么属性的內气?大致什么修为?惯用的刀法路数是什么?想要一把什么样的刀?一一说来。”
李大师言简意賅,直接开始询问核心参数。
於锋和於莎莎都安静下来,知道关键时刻来了。
谭行略一沉吟,考虑到功法需保密,便模糊处理道:
“功法偏重气血杀戮,內气属性锋锐,诡譎,偏向破坏。
修为刚入凝血境不久。
刀法路数精准,迅疾,诡譎,追求一击必杀,但亦需灵动变化。
至於想要的刀”
他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描述著自己心中的构想:
“重量要比『黑霆-疾』重至少一倍半!长度可略长三分。
重心需靠前,利於劈砍剁削!材质必须能完美承载並放大我的內气,最好是能嗜血增幅的那种!外形不必华丽,越低调越好,但一定要坚固,耐操!”
听完谭行的要求,於峰微微蹙眉,觉得这些要求有些笼统又有些极端。
但李大师却眼中精光越来越盛,甚至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上下打量著谭行。
“重刃、破甲、嗜血、传导、锋锐还要坚固耐用。
李大师声音低沉:“刀如其人果然…你不是走正道的人啊”
他话说到一半,猛地停住,似乎意识到什么,深深看了谭行一眼,转而道:
“材料我有现成的,玄武重工库房正好有一块意外得来的『血纹黑钢』,掺杂了少量『乌钢』和『星辰铁』,本身具有一定活性,能吸噬气血反哺持器者,坚固异常,能量传导性极佳,与你描述的要求契合度高达八成以上!
他语气带上一种遇到挑战的兴奋:
“但这料子锻造难度极大,火候、锻打、淬火要求苛刻至极,稍有不慎就前功尽弃!而且,价格不菲。光材料成本,就这个数。”
他伸出一只手掌。
“五十万?”於锋试探地问。
“五百万!联邦幣!”李大师斩钉截铁。
於锋倒吸一口凉气。
於莎莎也捂住了小嘴,惊愕看向谭行。
谭行面色也是微微一僵。
他知道定製武器贵,但没想到这么贵!五百万!把他卖了现在也不值这么多钱!但转念一想,这钱又用不到他来出。
顿时嘴角咧开,看向於锋那张憋屈的脸,不自觉地笑出声,调侃道:“於大少,不会嫌贵吧?”
於锋面色涨红,他憋屈的不是钱,而是这口气!堂堂於大少,天才之名享誉多年,何曾吃过这种亏,还是在同一个人身上接连吃亏!
但他不像谭行,他於大少可是个要脸的人,只能冷哼道:
“哼!我说到做到!李叔,这刀的所有费,从我私帐走!”
李大师闻言,却狐疑看向他:
“於少爷,你確定?那块『血纹黑钢』,本是我特意留著,等你凝血境稳固后,给你锻造双戟的主材。你真要用了?”
於锋一听,心都在滴血,但眾目睽睽,只能咬牙硬撑:
“我確定!李叔,愿赌服输!”
李大师不再多言,朝谭行点点头:“三天后。来取刀。”
说罢起身,走到谭行面前,抬起双手,在他手臂、肩骨、手指、手掌上来回仔细拿捏丈量。
“嗯,骨头还没闭合,还在长。刀型得再长三寸,才合你日后体魄。我心里有数了。”
言毕,將桌上凉茶一口饮尽,大步流星离去。
看著李大师乾脆利落离开的背影,谭行不由得咧嘴一笑,扭头就朝於锋竖起大拇指:
“於大少,瞧瞧!这就叫专业!”
於锋看著他那一脸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嘚瑟样,火气“噌”地就顶到了天灵盖,差点没把手里茶杯捏碎:
“滚蛋!三天后自己爬过来拿刀!没人接你!”
谭行浑不在意地耸耸肩,嬉皮笑脸地转向於莎莎:
“於同学,到时候记得微我啊!”
“知道啦知道啦,你快走吧!我怕我哥要气炸了!”
於莎莎忍著笑,连忙摆手。
谭行这才心满意足,转身插著兜就往外走。
一旦背对於家兄妹,他脸上那点嬉笑瞬间荡然无存,眼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仿佛结了一层寒冰。
『苏天豪准备好没有?你不是要血晶吗?我可是准备给你带点朋友过来,希望你喜欢这份大礼。』
他心底冷笑著,步伐加快,身影迅速消失在別墅区绿荫道的尽头。
“妈的!”
於锋死死盯著谭行背影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