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上看的,脑子里记的。
谭行笑著用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练武也不能只练肌肉不动脑子啊,多看点书吧。老林”
他看似隨意地调侃,目光却依旧如同扫描仪般,贪婪地捕捉著基地的每一个细节
开玩笑,第三集团军总部可不是隨便能来的,这么好的机会,岂能不好好“见识”一下?
学生们在许搏的指挥下开始列队,等待下一步指令。
忽然,基地入口处传来一阵明显的引擎轰鸣和骚动,又一支庞大的车队驶入停泊区。
车身上,一枚蓝色的晶石嵌入嶙峋山峦的徽標清晰无比铁龙市唯一一所重点武高,蓝田武高!
蓝田武高的人数明显更多,阵容齐整,下车列队时动作透著一股刻意的整齐划一。
他们的目光扫过景澜武高的队伍时,毫不掩饰地带著审视与浓浓的火药味。
“嘖,冤家路窄,蓝田的人终於来了。”
林东撇撇嘴,用手肘撞了一下谭行,幸灾乐祸的笑道:
“叶开肯定也来了,这次进了荒野,他肯定专找你麻烦!嘿嘿!”
谭行没说话,只是无语地耸了耸肩膀。
他的注意力很快被蓝田队伍前列的几个人吸引。
那几人体格精悍,气血旺盛远超旁人,步履沉稳,显然实力不俗,尤其是中间那个身材高壮、眼神倨傲的少年,其周身隱隱波动的气息,赫然也达到了凝血境。
似乎是感受到了谭行的目光,那个高壮少年也扭头看了过来。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匯。
对方看到谭行,好像认出了他,嘴角立刻勾起一丝充满敌意的冷笑,嘴唇开合,无声地骂了句什么。
谭行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仿佛多看一眼都是浪费时间,他內心毫无波澜。
这种无谓的意气之爭,他根本没兴趣。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在等待分配营房和领取物资的间隙,两边学校的学生不可避免地靠近,一些小摩擦开始爆发。
“喂!挤什么挤?没长眼睛啊?”一个蓝田武高的学生被景澜的学生不小心碰了一下,立刻语气很冲地吼道。
“明明是你突然转身撞过来的!”景澜的男生也不甘示弱地顶了回去。
“哼,景澜的果然没规矩,素质就是不行。”另一个蓝田的学生抱著手臂,阴阳怪气地帮腔。
“你他妈嘴里喷什么粪?再说一遍试试?!”
“就说你们了,怎么著?废物!老子记住你这张脸了!等进了荒野,看老子怎么干死你!”
双方火气骤升,互相推搡了几下。
周围更多的学生立刻围拢过来,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充满了年轻气盛的火药味。
林东也是个一点就著的脾气,见状眉毛一竖就要衝上去理论,却被谭行一把牢牢按住肩膀。
“別动。”
谭行声音低沉,“看看右边。”
林东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不远处,几名抱著手臂的军方士官正冷冷地盯著这边,眼神锐利如刀,没有任何表示,但那无形的压力已经瀰漫开来。
果然,没等衝突升级,一名面色冷峻的士官就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声音不大,却像冰渣一样刮过每个人的耳朵:
“都想干什么?基地条例第一条,禁止私斗!想触霉头?立刻给我散开!再有一次,全部取消资格,滚蛋回家!”
冰冷的话语如同冷水浇头,瞬间让衝动的学生们清醒过来。
双方悻悻地分开,互相瞪了几眼,却不敢再有多余动作。
蓝田武高那个为首的高壮少年冷冷地扫了景澜高中学生们一眼,哼了一声,带著他的人转身离开。
一场风波被强行压了下去。
林东气得牙痒痒:“妈的,要不是在基地里,非得让他们知道厉害!”
谭行看著蓝田学生离开的背影,眼神微微眯起,如同锁定猎物的猛兽。
“急什么?”
他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玩味:
“集训不是还没开始么?荒野管控区地方大得很,也容易发生各种『意外』。”
他拍了拍林东的肩膀:
“走吧,去领『派內克』。”
所谓的“派內克”,是军方下发的一种小型单兵记录仪兼求救装置。
它不仅能实时记录佩戴者的影像和生理数据,供军方监控和后续评估,更关键的是,在遭遇不可抗拒的危险时,可以发射强信號求救,並释放特殊防护力场短暂保命,等待军方救援。
领取点排著长队。
轮到谭行时,发放设备的士官多看了他一眼,似乎觉得他过於平静的神情与周围紧张的学生格格不入。
“小子,拿好了。”
士官將一个小巧如腕錶般的装置递给他,例行公事地警告道:
“记住,这玩意儿不是万能的。在真正的危险面前,尤其是遇到拥有干扰能力的异兽或者其他意外,它可能来不及反应。
別太依赖它,自己的实力和脑子才是活下去的根本。”
谭行接过“派內克”,熟练地扣在手腕上,点了点头:
“明白,谢谢长官。”
他的动作流畅自然,丝毫没有其他学生第一次接触这种军用装备时的生疏感。
士官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却没再多说。
谭行摆弄了一下腕錶,检查其工作状態,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精光。
『信號频率、防护力场强度、內置电池续航我操!果然是军方用品,就是比自己在黑市里买的垃圾货要高级啊!』
他抬起头,望向基地之外那无边无际、充满未知与危险的荒野,嘴角难以抑制地微微上扬。
规则、限制、对手、危险这一切在他眼中,都化为了即將开始的、一场真正有趣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