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年轻的面孔,缓缓开口:
“正因为他贵为天王,是人族支柱,我才更要问个明白。”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而坚定:
“我们已经失去了太多不能再承受任何没有意义的牺牲。”
那些已经牺牲同伴,他们用命换来的机会,我们活著的人,必须带著他们的意志走下去。”
他的声音渐渐扬起:
“要是连我们也倒下,那些未竟的誓言,谁来兑现?!”
“但既然天王亲口说『值得』”
谭行的声音陡然拔高,眼中燃起灼人的光芒:
“那这条命,赔上去又何妨!纵然九死一生,也死而无悔!
我相信,若他们在天有灵,也绝不会责怪我们的选择!”
这话让原本有些喧闹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沉默了下去,眼神变得复杂而坚定。
虽然並非所有人都完全明白谭行话中深意,但马乙雄、卓胜他们知道谭行指的是什么,那些逝去的同伴,那份沉甸甸的意志,是他们共同背负前行的责任。
马乙雄收起了一贯的嬉笑,重重一掌拍在谭行肩上,掌心传来的力道让谭行身形微微一晃。
这一掌,是承诺,是誓言,更是兄弟之间无需言说的信任。 “既然如此,那就干他娘的!”
马乙雄咧开嘴,眼中却闪著凶光:
“管他什么龙潭虎穴,咱们兄弟一起闯!”
就在眾人热血沸腾之际,一名身著黑色制服的工作人员快步走上平台。他神情肃穆,手中捧著一个密封的金属箱。
“奉武法天王令。”
他打开金属箱,里面整齐排列著三十七部造型独特的黑色通讯器。
这些通讯器线条硬朗,表面泛著暗哑的光泽,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这是特製的加密通讯器,直接连接联邦最高级別保密线路。
天王吩咐,七日后,將通过此设备向诸位下达具体任务指令。
在此期间,请务必保持设备畅通,隨时待命。”
工作人员將通讯器逐一发放到每个人手中,沉声道:
“切记,万不可遗失,更不可交由他人。”
谭行接过通讯器,入手微沉,冰冷的触感让他心神一凛。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將其仔细收好。
通讯器发放完毕,眾人知道,分別的时刻到了。
“七天后见!”
马乙雄用力抱了一下谭行,又重重捶了捶卓胜的胸口。
“保重!”
卓胜言简意賅,眼神坚定。
端木瑞走到谭行面前,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声道:
“七天后再见,这次,受教了!”
苏凌月远远地对谭行微微頷首,便转身离去,背影清冷如月。
方飞昂和顏博等人也纷纷上前,与谭行等人郑重道別。
短暂的喧闹过后,眾人各自散去,怀著不同的心情,奔赴这也许是最后的七天自由时光。
谭行没有停留,直接搭乘协会安排的专车,返回了位於城市东区的春风小区。
熟悉的街景在车窗外飞速倒退,与幽冥渊的死寂诡譎、武道协会的肃穆庄严相比,眼前充满烟火气的一切,竟让他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车辆在小区门口平稳停下。
谭行推门下车,深吸了一口熟悉的、带著油烟喧闹的烟火气的空气,抬步向自家那栋楼走去。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那部特殊通讯器,他的內心竟然在隱隱发烫。
七天。
他只有七天时间,来告別这平凡却又珍贵的一切,来让自己变得更强,来准备好再次踏入那九死一生的战场。
他的脚步沉稳,一步步走向那扇熟悉的单元门。
门后,是他在奔赴血火之前,最后的安寧。
门一打开,熟悉的家的气息扑面而来,还夹杂著食物温暖的香气。
抬眼望去,三道熟悉的身影正挤在不算宽敞的厨房里忙碌著,锅铲碰撞声、说笑声交织成最动人的乐章。
客厅的旧木桌上,早已摆满了热气腾腾的早餐金黄酥脆的油条、皮薄馅大的包子、香气四溢的鸡蛋饼,全是他最爱吃的。
“林东哥!你到底会不会包啊?不会就出去坐著,別在这儿添乱!”
谭虎皱著眉,看著正一个劲儿往麵皮里塞肉馅的林东,忍不住埋怨。
“嘿!你小子怎么说话呢?”
林东一个暴栗轻轻敲在谭虎头上,嗓门洪亮:
“不多塞点肉,你哥怎么吃得饱?他饿死鬼投胎的!”
“馅儿这么多,一煮准破皮!”
谭虎捂著脑袋,委屈巴巴地抗议。
母亲白婷看著两人笑闹,眼角漾开了温柔的笑纹。
恰在此时,她似有所感,转头望向门口。
“小行!”
见到儿子的那一刻,她眼中瞬间迸发出明亮的光彩,脸上笑容绽放:
“回来啦!昨晚陈北斗老爷子就说你今天上午准到家。
我估摸著时间差不多,正想让你弟给你打电话呢!”
谭虎见状一下子从厨房窜了出来,衝到谭行面前,脸上满是兴奋与崇拜:
“哥!师傅都跟我们说了!你们在幽冥渊封印了邪神!你是这个!”
他用力竖起大拇指,眼睛亮晶晶的,那架势恨不得和谭行一起並肩作战!
“嘿嘿!那当然!”
林东端著一盘刚出锅、热气腾腾的水饺走了出来,爽朗笑道:
“老子的兄弟,就是最牛逼的!”
他见谭行还怔在门口,不由得扬声道:
“还杵在那儿干啥?还要哥们儿八抬大轿请你进来啊?”
谭行的目光缓缓扫过生命中最重要的三人,鼻腔猛地一酸,视线最终落在母亲温柔含笑的脸上。
千言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