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怕的是,战斗至今,那傢伙反而越战越勇,越杀越狂!丝毫没有力竭的模样。
他仿佛沉浸在这无休止的杀戮中,享受著这场鲜血的盛宴!
“怎么会他怎么还能坚持?他的真气难道不会耗尽吗?!”
铁炼紧咬著牙,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按照常理,即便是先天巔峰的武者,面对如此高强度、无间隙的车轮战,真气也早该耗尽了!
可这谭行,非但没有力竭的跡象,反而像个无底洞,越打越精神!
看著手下精锐的地火蝎、异种和血使不断倒下,尸体几乎要堵塞住洞穴通道,铁炼的心在滴血。
这些都是他经营多年的心血,是他在教中立足的资本!
一股强烈的不安和焦躁在他內心升起。
“不能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眼神一厉,猛地抽出腰间一柄造型狰狞、泛著血光的狭长屠刀,周身血袍无风自动,一股远比普通血使精纯浓郁数倍的血腥气息轰然爆发!
“都给我滚开!”
他暴喝一声,震开挡在身前的几只地火蝎,长刀直指洞穴入口处那道疯狂杀戮的身影,杀意沸腾:
“小子!让我来亲手送你去见吾主!”
而就在此时,地穴深处,祭坛之上。
血神教教主脸上的狂喜还未完全展开,便骤然僵住。
他面前那颗由鲜血构成的巨大眼球猛地爆发出刺目血光,瞳孔深处,一道景象急速凝聚、浮现
那是一座巍峨耸立的黄铜王座,遍布著扭曲的符文与狰狞的尖刺。
一道模糊而暴戾的虚幻人影端坐於王座之上,虽看不清具体形貌,却能感受到那股凌驾於眾生之上、漠视一切生命的恐怖威压。
此刻,那王座上的虚影,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一道难以形容的、蕴含著纯粹毁灭与战意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无尽时空的阻隔,正朝著硫磺谷、朝著这处地穴、朝著那尸山血海的洞穴入口淡漠地“扫”了过来。
仅仅是被这道目光的余波所触及,教主体內的血液几乎瞬间凝固,灵魂都在颤慄!
他不由自主地匍匐下去,以最谦卑的姿態叩首,心中涌起的却不是恐惧,而是无与伦比的激动与荣耀!
“吾主是吾主的目光!”
他声音嘶哑变形,带著近乎崩溃的哭腔,整个人不由自主地五体投地,用最卑微的姿態匍匐在冰冷的石地上:
“您看到了!您终於看到了!这沸腾的战意!这甘美的鲜血!这都是圣子为您献上的至高祭礼啊!”
他猛地抬起头,扭曲的脸上涕泪纵横,眼中的狂热却燃烧到了极致,仿佛要將自身都点燃。
他朝著洞穴入口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发出撕裂般的咆哮,声音穿透石壁,在整个地穴中疯狂迴荡:
“快!再快一点!让廝杀更惨烈!让鲜血匯聚成河!让死亡绽放如!”
“吾主正在注视著我们!”
他猛地挥手指向洞穴入口,对残存的所有信徒,对汹涌的兽潮,对一切能听到他声音的存在,发出了最终的指令:
“全都给我上!不惜一切代价!干掉圣子!弄死他!用他最炽热的血与魂,完成这场对吾主最终的献祭!”
地穴深处,饱含狂热与献祭意志的嘶吼,如同在滚烫的油锅中投入了一颗火星。 轰!
一股源自血脉本源的悸动,伴隨著难以言喻的威严,以祭坛为中心轰然扩散,席捲了整个地下空间!
剎那间,所有残存的血神教信徒
无论是苟延残喘的普通教徒,还是身经百战的血使,甚至包括正欲扑向谭行的铁炼身躯全都猛然一震!
他们体內那丝微薄却维繫著力量的血神之力,以前所未有的幅度剧烈沸腾、燃烧!
一股远比以往任何时刻都更加强大、更加暴戾的力量感,如岩浆般奔涌在四肢百骸,灼烧著他们的理智。
更深刻的,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无法抗拒的確认与感召
那端坐於无尽时空之外,黄铜王座之上的至高存在,祂那漠然的目光,已穿透虚空,真正降临於此地!
“呃啊啊啊!”
短暂的凝滯之后,是彻底爆发的、丧失一切理智的集体疯狂!
残存信徒们的双眼瞬间被浓稠的血色淹没,理智彻底蒸发,只剩下最原始、最纯粹的杀戮与献祭欲望。
他们的气息陡然暴涨,皮肤下青筋虬结蠕动,甚至隱隱有猩红的血雾从毛孔中逸散而出。
“为了吾主!!”
“杀!杀了圣子!献上一切!”
“杀!杀了圣子,我就是圣子!”
混乱癲狂的咆哮声浪几乎要掀翻洞穴,原本就凶猛的攻势,瞬间变成了不计代价、同归於尽般的疯狂衝击!
就连那些地火蝎与血坑异种,也仿佛被这股集体癲狂的意志所感染,变得更加悍不畏死,攻势惨烈到了极致!
铁炼感受著体內奔腾咆哮的力量,看著周围彻底化作狂兽的生灵,他脸上最后的惊疑被一种混合著嫉妒与决绝的狰狞所取代。
他死死盯住洞穴入口处,那个在尸山血海中依然挥刀如狂的谭行,从喉咙深处挤出沙哑的嘶吼:
“看见了吗,小子?!这是吾主对你的最终召唤你这个窃取吾主神力的小偷,就用你的命,来取悦吾主吧!”
他手中那柄锯齿长刀血光冲天,率先化作一道残影,向著谭行冲了过去!
就在这血腥风暴的核心,谭行挥刀的动作出现了一瞬间极其微小的凝滯。
圣心先知那冰镜般绝对理智、绝对掌控的状態,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波纹荡漾间悄然破碎、退去。
然而,预想中的力竭或者混乱並未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熟悉到令他灵魂都为之颤慄的波动,从这洞穴的最深处,从脚下粘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