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再也无法弥合的裂痕。
就在骨打与骨坨烈那番反抗宣言引得群情激愤、魂火共鸣之际,高踞於战场两端的谭行与叶开,却始终冷眼旁观,他们就一直静静的看著两人表演
而当骨打与骨坨烈隔空相望,魂火中映照出惺惺相惜的决意时,谭行与叶开的目光,也在空中无声交匯。
仅仅是一个短暂的眼神碰撞,漆黑如渊的归墟之瞳对上了苍白偏执的骸骨之眸。
没有言语,没有感情波动,有的只是杀意!
就在那电光火石的一瞬,两人竟从对方眼底读出了完全相同的讯息,那是基於绝对实力和掌控欲而產生的、不容置疑的杀伐决断:
“这哥俩,断不可久留!”
一股无形的杀意,悄然瀰漫在两人的心间。
他们欣赏手下此刻的锋芒与煽动力——这確实是当下破局利刃。
但正因如此,才更不能留!
今日他们能一唱一和,煽动部眾反抗旧神;
来日,谁又能保证这被点燃的野心之火,不会烧到新神头上?
更何况
如今的骸骨魔族,看似由所谓的圣殿至高统治,实则格局鬆散
骸国高高在上,三大氏族割据,下方是无数像碎颅部这样各自为政的万人部落、以及更多像骨打部这样朝不保夕的百人小部。
圣殿根本无意真正统合这些散沙,只要按时缴纳足额的“骸骨税”,下面打生打死、互相吞噬,它们根本懒得理会。
可眼下,骨打与骨坨烈这一唱一和、竟隱隱有了打破部落隔阂、凝聚底层共识的苗头!
若放任不管,凭著这股势头和道理,指不定真能让这两个傢伙成了气候,成为统合这万千散沙部落的“天选之子”!
任何智慧种族,都不能小覷。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万一真让他们成了事,整合了整个枯萎海岸乃至更广袤的散落部族
那乐子,可就真的大了!
杀心既定,谭行与叶开的目光在空中短暂分离,不再关注那两个尚不知命运已定的“得力干將”,而是重新锁定了共同的、也是当前必须清除的障碍碎颅部。
所有的思绪与算计,都在那无声的一瞥中完成。
眼下,什么潜在的威胁,什么未来的隱患,都得为现实的需求让路。
当前最紧要的任务,再清晰不过——
踏碎眼前之敌,將这枯萎海岸,彻底纳入掌中!
谭行周身,归墟神罡再次如冥古深渊般涌动起来,那寂灭的气息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具针对性,仿佛下一击就要將整个碎颅部从这片土地上彻底抹除。
叶开苍白的脸上,那抹扭曲的战意也转化为了冰冷的执行意志。骸骨方舟嗡鸣,森然骨煞与冥海死气交织,蓄势待发。
清算內部?那是以后的事。
现在,先把这些碍眼的骷髏架子弄死再说!
“你来?还是我来?”
谭行伸手虚握,腰间的血浮屠发出一声嗜血的轻鸣,悄然落入掌中。
他看向对面的叶开,跃跃欲试,兴奋之际!
“呵呵呵”
叶开发出一阵低沉而愉悦的轻笑,原本苍白的脸上竟浮现出一抹病態的潮红,如同最虔诚的信徒即將进行神圣的献祭,那毫不掩饰的嗜杀之色,比他周身縈绕的骨煞更令人胆寒。
“还是按当年老规矩,你主攻,我游走,早点解决,早点清场!”
若说谭行是嗜血好战,享受痛楚与毁灭的快感,那叶开便是偏激残忍,沉醉於支配与折磨的过程。
他们的默契要追溯到初中那段无法无天的岁月,他那行,林东,叶开三人组分工明確:
林东运筹帷幄,谭行永远是冲在最前的尖刀,吸引注意,而叶开他如同最危险的毒蛇,游走在战局边缘,执行著“重点清除”。
论及下手之狠辣,叶开是三人中当之无愧的魁首。
谭行对於失去反抗能力的对手往往兴致缺缺,而叶开则奉行“除恶务尽”,说断你左腿,就绝不会只敲碎膝盖,兴致来了,还会“贴心”地附赠一条胳膊,確保对称与“艺术感”。
他们三人抱团,在雏鹰中学创下的“赫赫威名”,可这並非依靠修为碾压。
在那段没有引气入体,还是凡胎肉体的青涩年代,他们纯粹凭藉远超同龄人的武斗技巧、悍不畏死的狠劲以及令人胆寒的默契,便成了校园內外公认的暴力典范。
其恶名之盛,足以辐射学校周边三十里,堪称一代初中团体內的学区小霸王。
此刻,在这冥土死地,面对碎颅部大军,当年令无数人闻风丧胆的“雏鹰噩梦”,似乎即將重演。
战场之上,叶开话音未落,谭行已如一颗陨星般砸进了碎颅部最为密集的中军!
“轰!”
归墟神罡爆发,黑红色的毁灭电蛇狂舞,仅仅是最蛮横的衝撞,方圆十米內的碎颅战士便如同被投入熔岩的冰块,瞬间汽化、湮灭!
血浮屠甚至无需出鞘,谭行双拳如龙,指掌间罡风呼啸,每一次挥击都带著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和魂火熄灭的悲鸣。
“太弱了!太弱了!碎颅部就这点家底?连给老子热身的资格都没有!”
谭行狂笑著,反手一巴掌將一个试图偷袭的碎颅勇士连人带盾拍成了镶嵌进地里的骨渣饼,嘴里还不忘嘲讽:
“小叶子!你丫属乌龟的?在后面下蛋呢?!”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碎颅部军阵的侧翼便爆发出了一片更加悽厉绝望的哀嚎!
叶开的身影如鬼魅般在军阵边缘闪烁,苍白的手指结印。
下一刻,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发生了——数以百计的碎颅战士身体內部猛然刺出无数尖锐骨刺!
它们被自己异变的骨骼穿刺、扭曲、串起,如同瞬间绽放的惨白荆棘丛林!
“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