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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诛神之局(3 / 7)

猿老那双惨白的眼球死死盯著白衣少年炸碎成光雨的位置,又瞥了一眼於信虽然倒地却依然握紧战刀、气息如即將復燃死灰的身影,只觉得一股寒意混杂著滔天怒意直衝天灵盖!

他一边疯狂向后暴退,乾枯如鸡爪的双手急速舞动,试图召回那散落各处、已出现裂痕的白骨法杖碎片,同时贪婪汲取著空气中残存的暗红邪能疗伤。

每吸一口,胸口被於信刀意贯穿的窟窿就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让他眼角抽搐,心中悔意如毒草疯长!

早知道早知道就不该信覃玄法那廝的鬼话!

什么“圣器”在手、真理之门將开、北疆唾手可得…还有那可以沟通荒原之主的祭器…全是放屁!

这帮北疆的武者,尤其是从长城防线退下来或者跟长城有关係的,一个个都他娘的是亡命之徒!

打起来根本不要命!什么武道前途、什么长生久视,在他们眼里都比不上“多拉一个垫背的”来得重要!

猿老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几幅深埋心底、至今想起仍心有余悸的画面——

三十七年前,长城外,疫灵战场。

那个被兽潮围困、浑身是血只剩独臂的联邦巡游外罡將官,狞笑著点燃了所有本源,拖著两位疫灵一族的祭司,一头撞进了灵能乱流,同归於尽!

爆炸的余波扫掉了他半边眉毛和鬍鬚!那是他第一次见识到联邦武者的“疯”!

二十二年前,岭南道密林,追剿“拜血教派”。

一个看似文弱的联邦女巡夜使,被逼到绝境后,竟直接逆转经脉,召唤出龙虎山的五雷正法,煌煌雷霆,將方圆百米化为焦土,连带她自己和五名资深邪教徒一齐劈成了灰!

他当时离得稍远,仍看的触目惊心!

最近的一次,五年前,长城部战区,当时他明明就差一点就可以沟通到了那尊名为荒野之主的异域神祗。

结果呢一个明明才內罡巔峰烈阳王卫,为了给同伴爭取撤离时间,直接引爆了隨身携带的、用于归於尽的“烈阳弹”!

那刺目的白光和高温,差点把他精心培育的几头尸傀全部烧成渣!

也就是那次,自己从此失去了沟通荒原之主的机会!

血泪史!都是他妈的血泪史!

这帮联邦武者,尤其是肩负守土之责的,骨子里都刻著“寧为玉碎不为瓦全”的疯狂基因!

平时或许还能讲讲规矩、权衡利弊,可一旦被逼到墙角,触及他们守护的底线——比如亲人、同袍、城池——他们瞬间就能变成最不可理喻的疯子!

於信燃烧本源斩出的那记“山河一刀”,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那根本不是寻常的搏命技法,那是把过去、现在、未来所有的武道可能一次性烧光,只求剎那绚烂与杀敌的绝死之志!

这种敌人,怎么打!

你算计再深,布局再妙,实力碾压,可对方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动不动就掀桌子跟你玩命!这还怎么玩!

猿老心中又惊又怒,更是涌起一股强烈的、近乎憋屈的悔意!

失算了!严重失算了!

他本以为凭自己、恶兆、空童三人,加上覃玄法,拿下於信这群人十拿九稳。

哪怕於信有点底牌,顶多付出些代价,总能拿下。

哪想到於信一上来就开大拼命,还有那个才到內罡境的小子更是邪门,一刀就把难缠的空童给宰了!

恶兆那廝见势不妙,跑得比谁都快!

现在好了,自己重伤,搭档死的死跑的跑,虽然对面於信虽然也残了!但是天知道於信这疯子还有没有后手

会不会挣扎著再来一刀

不能再待了!

这些联邦的疯子,惹不起!躲得起!

“覃玄法——!!!”

猿老嘶声咆哮,声音因急切和恐惧而尖锐刺耳,他死死盯著依旧站在法阵中央、似乎对周遭情况无动於衷的覃玄法:

“你答应老夫的『荒原之主』的祭器,別忘了!老夫先走一步!此地不宜久留!”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吼出来的。

话音未落,他再不敢有丝毫耽搁,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融入残存的白骨法杖碎片,碎片嗡鸣著组成一道惨白的骨遁流光,裹住他重伤的身躯,就要朝著与恶兆遁走不同的另一个方向激射而逃!

这趟浑水,老子不蹚了!

酬劳再丰厚,也得有命拿才行!

跟这帮动不动就自爆的联邦疯子打仗,折寿!

然而——

他想走,有人却不想让他走。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於信缓缓抬起低垂的头颅,眼中金色光芒虽已黯淡,但那股沙场百战、斩將夺旗的惨烈杀意,却如同实质的刀锋,牢牢锁定了暴退中的猿老!

“当我北疆是什么地方你家的后花园吗!”

於信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膛如同风箱般剧烈起伏,口中鲜血狂喷,但他持刀的右手,却稳如磐石!

他竟强行压榨著体內最后一丝本源,再次举起了那柄光芒已暗淡许多、却依旧沉重的“山河”刀!

“给老子——死!!!”

没有之前那贯穿天地的金色刀光。

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速度却快如闪电的暗金色刀芒,如同索命的飞梭,无视空间距离,瞬间跨越数十米,追上了疯狂逃窜的猿老!

“不!!!”

猿老魂飞魄散,將残存的所有邪能连同那根破裂的白骨法杖一起挡在身后!

“鐺!咔嚓——噗嗤!”

暗金刀芒先斩碎法杖,再破开仓促凝聚的邪能护盾,最后从他后心贯入,前胸透出!

猿老前冲的身形陡然僵住。

他低头,看著自己胸前那个碗口大的通透窟窿,以及窟窿边缘疯狂侵蚀他最后生机的刀意,惨白的眼球中光芒迅速黯淡。

“覃玄法你害我”

最后一个字吐出,他乾瘪的身躯如同被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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