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行走在最前面。
血浮屠扛在肩头,靴子踩在石板上,每一步都带著刚刚连斩六尊偽神后尚未散尽的煞气。
身后,苏轮揉著大腿根,看著自家队长嘟囔:
“又没外人,装什么啊!干!”
完顏拈花面无表情地擦著刀,一句话不说,刀锋上映出他差点没憋住笑脸。
龚尊闷著头走路,像个移动的铁塔。
辛羿背著贯日大弓,四处的张望,眼神警惕得像一只进了陌生领地的鹰。
五人沿著祭坛深处的通道一路下行。
两侧石壁上的符文越来越密,那种“活著”的质感也越发明显幽绿色的微光一明一暗,如同无数只眼睛在般向四面八方蔓延,仿佛连这方天地都承受不住那股纯粹的杀戮气息。
而在画面崩碎的前一瞬,恶怖的声音再次从裂缝中传出
冰冷。
锋利。
狂傲。
如同两把利刃在虚空中交击碰撞,每一个字都带著让人头皮发麻的杀意:
“本域居然会出现你这种废物侍神”
“简直是丟了纳垢慈父的脸面。”
“你应该呆在慈父的瘟疫花园里彻底腐烂那里才是你这种垃圾该待的地方。”
“你是我见过,最噁心的原初侍神。”
“没有之一。”
“你的纯度之低简直令人髮指!”
“永恆战火中只需要战士而你不是战士你是一坨会说话的烂肉。”
话音落定。
画面彻底崩碎,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密室陷入一片死寂。
苏轮张著嘴,下巴差点没掉到地上,半天没合拢。
辛羿的手指还搭在弓弦上,却忘了鬆开,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完顏拈花罕见地皱起了眉头,那双眼中闪过了一丝赞同。
龚尊沉默片刻,缓缓说了一句:
“砍得好。”
不是调侃,不是嘲讽。
是发自內心的、掷地有声的“砍得好”。
谭行沉默了很久。
他站在那儿,血浮屠扛在肩上,看著森母消散的地方,看著那颗依然悬浮在枝头的洁白果实安静、温润、无辜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然后,他缓缓开口,语气中带著畅快:
“爽!”
“这一刀砍的是真爽!”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一个连仇人都要治癒的圣母一个连凶手都要保护的废物”
“她不死,谁死?”
血浮屠往肩上一甩,谭行转身大步走向那颗果实,头也不回地丟下一句:
“东西拿了,走人。”
“这种地方,多待一秒都晦气。”
苏轮缩了缩脖子,赶紧小跑著跟上,嘴里嘟囔著:
“妈的,这趟回去我得洗三遍澡,感觉浑身都沾满了圣母味儿”
完顏拈花最后看了一眼森母消散的方向,低声说了四个字,言简意賅:
“死得不冤。”
辛羿把贯日大弓重新背上,默默跟上。
龚尊闷声走在最后,拳头捏了又松,鬆了又捏,恨不得上去补两拳。
这个世道,总么会能出现这种货色,被砍死不冤!
五人朝著那颗洁白如玉的生命本源,大步走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密室中迴荡,沉稳、乾脆,没有一丝犹豫。
身后,空无一人。
只有那些疯长的野草和凋零又重生的花朵,在无声地诉说著一个关於“仁慈”的、荒诞了千年的故事
一个母亲,用爱餵养了杀死孩子的凶手。
直到自己被爱杀死。
她都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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