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长城野狗集中营,正式开营。”
身后——
苏轮“嗷”地一嗓子吼了出来,那声音又长又亮,像狼嚎,像是要把这三天的倒计时喊给全世界听。
走廊里迴荡著他的嚎叫,震得声控灯都亮了。
完顏拈花拿起桌上最后一罐啤酒,“嘶”地拉开拉环,气泡翻涌的声音清脆得像是在开香檳。
他仰头灌了一口,喉结滚动,然后把罐子往桌上一顿,擦了擦嘴角。
龚尊闷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推,转身走出去,脚步沉得像擂鼓。
辛羿翻开小本本新的一页,在空白页的最上方,工工整整地写下七个大字:
“圣血天使,三十天。”
字跡一笔一划,认认真真。
然后他想了想,在这一页的右下角,画了一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太阳。
太阳不大,线条也不直,但涂成了金色,在灰白的纸面上格外显眼。
那是一个刚刚升起的太阳。
就像窗外的那一轮。
三天后,天会大亮。
那群野狗,会在天亮时到来。
镇妖关,后勤部
谭行、龚尊、辛羿心满意足地走出后勤部大门。
三人脸上的笑容,一个比一个灿烂。
谭行叼著烟,双手插兜,走路带风,活像个刚收了租子的地主老財。
龚尊面无表情,但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出卖了他。
辛羿则捧著小本本,边走边记:
“后勤部承诺,全面建造热水循环系统改造。第一动工点:圣血天使驻地,第十七驻扎楼。工期:一周內完成。”
他写完,抬起头,推了推那副新配的眼镜——这是他用自己攒的军功点换的,鈦合金镜架,防弹镜片,据说能扛住手枪直射。
隨然他並不近视,但是他总觉得他带上眼镜会更帅,而且有一种学者的气息。
“队长,”
辛羿认真地说:
“这是歷史性的一刻。从今天起,圣血天使將不再洗冷水澡。”
谭行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弓啊,你这格局小了。不只是咱们不洗冷水澡——是以后所有称號小对的驻扎的兄弟,都能洗上热水澡。这叫啥?这叫格局。”
龚尊闷声补了一句:“叫花別人的钱,办自己的事,还得让別人感谢我们!”
谭行哈哈大笑,笑声在后勤部的大院里迴荡,惹得几个路过的文职军官纷纷侧目。
他们看著这三个穿作战服、浑身杀气还没散乾净的年轻人,又看了看他们身后那栋象徵著“抠门”和“难缠”的后勤部大楼,心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这三个人,是怎么从那里面笑著走出来的?
他们不知道的是,谭行在后勤部部长办公室里,把那份联合演训的批覆通知往桌上一拍,然后笑眯眯地说了一句:
“陈大总管亲自批的,您要是不信,可以打电话问问她老人家。”
后勤部部长看了一眼批覆通知上的永战天王印章,又看了一眼陈美娇的签字,二话没说,拿起笔就批了。
“热水循环系统,全面改造。
第一动工点,第十七驻扎楼。”
那速度,比谭行想像中快了三倍。
所以三人出来的时候,心情好得像是过年。
与此同时。
镇妖关,参谋部,天王办公室
镇渊天王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大屏幕上,正是谭行那份联合演训的申请。
他已经看了七遍了。
每看一遍,脸色就黑一分。
他现在的心情,说实话,不是很好!
为什么?
因为他是镇妖关的最高统帅。
整个镇妖关,从集团军到巡游小队,全是他的人。
整个镇妖关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归他管。
而他手底下一个称號小队的队长,搞了一个联合演训,抽调了二十八个各战区的尖子兵,演训周期三十天——这么大的动静,他这个最高统帅,居然不知道。
不知道!
等他看到这份申请的时候,所有流程都已经走完了,每一个环节都走得乾乾净净、漂漂亮亮。
最后,天王殿批覆。
永战天王盖的章。
镇渊天王看著那枚鲜红的印章,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飆升。
“永战”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管你屁事啊!老子的人,你给老子盖章?要盖也是老子盖好吧!”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没用。
血压还是高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窗外镇妖关层层叠叠的建筑,看著远处那栋第十七驻扎楼——圣血天使的驻地。
那栋楼现在安安静静地杵在那里,但在他的想像中,那栋楼里正传来谭行那小子囂张的笑声。
镇渊天王仿佛听见了那笑声。
他的脸更黑了。
他转过身,大步走回办公桌前,一把抓起內部通讯器,声音低沉,一字一句:
“给我通知谭行——让他立即、跑步、过来找我!”
通讯器那头的参谋被这声音嚇得差点把话筒扔出去,连滚带爬地去找谭行了。
镇渊天王放下通讯器,坐回椅子上,盯著屏幕上那份申请,盯著那枚永战天王的印章。
“谭行啊谭行,”
他喃喃自语,语气复杂得像一锅乱燉:
“你是真能折腾啊。”
他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头疼。
不是假疼,是真疼。
但他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一下。
那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骂人。
大概是——都想。
与此同时。
谭行正走在回驻地的路上,叼著烟,哼著小调,心情好得像是中了彩票。
圣血天使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