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重,婉言谢绝了。
此刻玉佩贴在掌心,突然变得滚烫,表面的龙纹竟像活过来般游动起来。
第三章:玄字玄机玉佩在掌心烫得像块烙铁。
阿槐跟着老鬼钻进片竹林时,听见远处传来钟鼓齐鸣的声响——地府百年未响的幽冥钟,今夜竟连敲了十三下。
老鬼拨开挡路的竹枝,露出林间藏着的座破败的土地庙,庙门上挂着块腐朽的匾额,依稀能辨认出玄阴司三个字。
这里是百年前玄阴司的旧址。
老鬼推开吱呀作响的庙门,蛛网蒙尘的神龛上供着尊泥塑神像,神像怀里抱着本残破的竹简。
阿槐凑近了才看清,神像的脸竟是用无数细小的笔画拼凑而成,仔细看去全是字的不同写法。
玉佩突然从掌心飞起,贴在竹简上发出嗡鸣。
竹简上的字迹开始变得清晰,阿槐认出那是上古的蝌蚪文,正逐字逐句在脑海里转化成现世的语言: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阴曹地府,本为玄阴司所辖老鬼突然按住他的肩膀,手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看到这里就够了,再多看会被他们察觉。
庙外突然传来竹叶摩擦的沙沙声。
阿槐透过门缝看见三个戴着青铜面具的鬼差,手里的哭丧棒缠着发光的锁链,正沿着他们的脚印追踪而来。
老鬼突然将神像推倒,露出后面的暗格:你躲进去,记住无论听见什么都不要出声。
暗格里狭窄潮湿,阿槐蜷缩着身体,透过木板缝隙往外看。
三个青铜面具鬼差走进庙里,为首那个突然摘下面具——露出张和阿槐一模一样的脸。
玄阴司的余孽躲到哪去了?
假阿槐的声音像生锈的铁片在刮擦,手里的锁链突然指向神龛后的暗格。
老鬼突然将竹简塞进怀里,转身朝庙外跑去:我在这里!
三个鬼差立刻追了出去,假阿槐经过暗格时突然停下脚步,阿槐看见他脖颈处有圈淡红色的勒痕,和奈何桥裂缝里那个女童的勒痕一模一样。
等脚步声远去,阿槐才从暗格里爬出来,发现神龛底下压着张泛黄的纸卷。
纸卷上画着幅《地府堪舆图》,用朱砂标出了十殿阎罗的位置,却在秦广殿底下画了个巨大的漩涡,旁边写着玄阴司地宫五个小字。
阿槐突然想起自己那幅未完成的《钟馗嫁妹图》,画中钟馗脚下踩着的,正是这样一个旋涡。
玉佩此刻突然变亮,表面的龙纹指向北方,那里正是酆都城的方向。
第四章:镜像迷局酆都城的城门比白日里高了三丈。
阿槐将《地府堪舆图》藏进袖中,跟着进城的鬼魂混进城里时,发现守城的鬼差都换了新的腰牌——原本刻着二字的腰牌,现在竟改成了。
街角卖茶汤的摊子前排着长队,孟婆汤的杏仁味顺着风飘过来,阿槐突然看见个熟悉的身影。
穿红肚兜的女童正蹲在墙根下玩石子。
阿槐刚想上前,就被个提着菜篮的老妪拽住:后生仔莫要多事。
老妪掀开菜篮上的蓝布,里面码着整整齐齐的人眼,每个眼眶里都嵌着颗黑琉璃珠子——和孟婆的眼睛一模一样。
现在城里到处都是,专抓像你这样的生面孔。
女童突然抬头朝他笑了笑,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
阿槐看见她脖颈处的勒痕变成了青色,像条细细的蛇缠绕着。
街角突然传来铜铃声,女童瞬间消失在人群里,阿槐追过去时只看见地上留着颗石子,石子上刻着个极小的字。
前面突然骚动起来。
阿槐挤进人群,看见四个青铜面具鬼差正押着个五花大绑的鬼魂往前走,鬼魂的官服上绣着仙鹤图案——正是带他去玄阴司旧址的老鬼。
玄阴司余孽终于落网了!
围观的鬼魂里有人喊道,阿槐突然注意到他们的眼睛都是黑琉璃珠子做的,转动时发出整齐划一的咔嗒声。
老鬼经过阿槐身边时突然停下脚步,青铜面具鬼差的哭丧棒立刻砸在他背上。
把这个交给玄阴司司长老鬼的声音细若游丝,阿槐突然感觉掌心一烫,低头看见老鬼偷偷塞给他个蜡丸。
鬼差们用铁链拖着老鬼往前走,他的官帽掉在地上,露出里面藏着的半块玉佩——和阿槐那块正好拼成完整的龙纹。
第五章:蜡丸密信蜡丸在掌心沉甸甸的。
阿槐躲进条死胡同,用炭笔将蜡丸化开,里面裹着张薄如蝉翼的皮纸,上面用血写着几行小字:秦广王勾结幽冥司,以活人魂魄炼制影卫,玄阴司旧部皆被镇压。
地宫第三层藏着往生录,可证百鬼冤情。
速往酆都宫,司长在天牢等你。
胡同口突然传来脚步声。
阿槐将皮纸塞进嘴里咽下,刚转身就看见个穿绿袍的书生站在巷尾,手里摇着把画着骷髅头的折扇。
林兄好雅兴,居然在地府逛胡同。
书生的笑容里带着说不出的诡异,阿槐突然发现他的影子是倒着的——脚朝上头朝下,像只壁虎贴在墙上。
张员外?
阿槐往后退了半步,撞翻了身后的垃圾桶,骨骸散落一地。
三日前他正是给这位城南张员外画像时被鬼差勾走的,此刻对方穿着地府的官服,腰间挂着块和老鬼一模一样的玉佩。
你怎么会在这里?
张员外收起折扇,露出扇骨上刻着的幽冥司三个字:林兄有所不知,在下早已是幽冥司的判官。
他突然凑近阿槐,用折扇挑起他的下巴:那幅《钟馗嫁妹图》,林兄可还记得?
阿槐突然感觉喉咙发紧,皮纸在胃里像团火在烧。
巷口传来鬼差的喧哗声。
张员外突然脸色一变,将块腰牌塞进阿槐怀里:拿着这个去酆都宫,就说玄阴司的人找司长。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