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他,是我说的,冬天也别闲着,窝着不动只会饿死冻死。
让他多派可靠的人手,深入北边、东边的老林子,
去搜罗那些深山的海西女真部落残众。
那些人熟悉山林,仇恨努尔哈赤,正是他扩充班底的好材料。”
“告诉他,好好活着,好好攒人。
来年开春,雪化路通之时,我需要他先动起来,
不用打什么大仗,就带着他的人,去努尔哈赤的地盘周围,
袭扰,放火,断他粮道,杀他哨骑,闹得他后方不宁,寝食难安。
具体怎么闹,让他自己看着办,我只要看到老野猪皮烦躁不安、不得不分兵应付的结果就行。”
孙承宗心中一凛,这是要让黄台吉当一枚持续给努尔哈赤放血的钉子,
同时也在消耗和锤炼黄台吉自身的力量。
“是,老臣明白。定将殿下之意,妥善传达。”
“嗯,老孙辛苦了。
辽西之事,您多费心。
毛文龙和黄台吉这两件事,就按刚才说的办。
有什么变故,随时联系。”
钟擎的背景音里,那小婴孩似乎终于被哄得安静了点,只剩细微的哼唧声。
“老臣领命。殿下保重。”
孙承宗结束了通话,将送受话器交还给通信兵。
他站在原地,沉思了片刻。
钟擎殿下虽远在数千里外,怀抱幼子,看似闲适,
但对辽东局势的把握与处置,却精准老辣,既有雷霆手段的果决,也有四两拨千斤的巧妙。
毛文龙的命运,似乎已在几句笑谈中被决定;
而黄台吉,则被赋予了更明确也更危险的使命。
他转身离开机要室,心中已有了清晰的方略。
接下来,便是如何将这来自额仁塔拉的电波指令,
转化为辽东地面上实实在在的行动了。
这个冬天,注定无法真正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