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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额仁塔拉,拐向西南,将整个河套地区圈入,
然后折向东南,连接榆林,再沿着陕西与山西、河南的边界蜿蜒向下,
穿过陕西南部,进入四川,最后一路向南,直抵云南边境。
这条用朱砂勾勒出的弧线,像一道沉默而坚固的长城,将大明疆土从中间剖开。
线的东边,是北京、南直隶、浙江、江西、湖广、福建、广东……
是大明最膏腴、最繁华、人口最稠密的江南与东南财赋之地。
如今,这片富庶区域,从地图上看,已被这条弧线三面合围,只余东面靠海,形同瓮中之鳖。
钟擎的目光顺着弧线移动。
几年之后,李自成、张献忠那些流寇,在陕西、河南、湖广北都被反复剿杀,
走投无路之时,他们能流窜的方向,只剩下两个:
要么顺着这条弧线的内侧,被挤压着往东南方向的江南富庶之地流亡;
要么就往西,逃入更西面的西域、青海那些苦寒不毛之地。
至于弧线以北,广袤的草原与大漠,那些残存的蒙古部落,
东有林丹汗的察哈尔部挡着,西有辉腾军牢牢扼守的河套与归化一线,南下掳掠的道路已被彻底锁死。
他们就算有心,也再难大规模破关而入。
不过……钟擎的视线落在漠南标注着“察哈尔部林丹汗”的区域。
至于这位蒙古大汗,在未来的变局中,面对漠北或者野猪皮,
会不会私下“放水”,行个方便,那就不是他现在能准确预测的了。
地图上的山河疆界,线条与色块,此刻仿佛活了过来,
无声地演绎着未来数年的兵戈流向与天下大势。
会议室里极其安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军营操练声。
钟擎背着手,站在图前,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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