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莎拉握紧罗盘,卡洛斯推了推眼镜,两人同时点头。
“第四路,西伯利亚节点——考验‘适应’。”
费尔南多和玛丽亚走上前。
这个组合让一些人露出了困惑的表情——一位老工匠,一位家庭主妇,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执行破坏任务的人。
但蔡政烨的解释让所有人明白了:
“西伯利亚节点不是一个‘设施’,而是一个‘养殖场’。”他的声音沉下来,“螺旋之庭在那里大规模培育适应极端严寒的深渊变种生物。节点本身埋藏在冻土层下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系统里,里面关押着至少五千只被强制变异的动物,还有几百个被抓去做适应性实验的人类。”
他看向费尔南多和玛丽亚:
“你们的任务不是摧毁节点——如果直接摧毁,爆炸会杀死里面所有生命。你们的任务是‘救它们出来’。”
“费尔南多,你能与大地沟通,能找到洞穴系统的所有出入口。玛丽亚,你能与生命共情,能安抚那些变异生物的恐惧,让它们听从引导。”
蔡政烨顿了顿。
“但我们还需要一些人手,帮助你们疏散。
他转向信使-07。
“那二十七只觉醒的怪物,现在在哪里?”
机器人胸前的晶体闪烁了一下。
“已定位。它们正在前往你指定的第一个据点——灵脉畸变体培育场。预计四十七分钟后到达。”
“能联系它们吗?”
“可以。它们的灵脉接收端口仍然开放。”
蔡政烨点头:“告诉它们,改变计划。不去培育场了,直接去西伯利亚,坐标我会发过去。在那里与费尔南多、玛丽亚汇合。”
他看向费尔南多:“它们会听你们的。因为它们现在想做‘人该做的事’。而救人,是人该做的事。”
费尔南多苍老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好。”他说,“我带它们,把那些孩子都带回家。”
“第五路,北大西洋节点——考验‘协作’。”
苏晴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她身后,李维和其他还能行动的净化者也跟了上来,一共九个人。
“这个节点位于海平面下三千米的一处海底热泉区。”蔡政烨说,“热泉周围形成了独特的灵脉生态,节点本身被伪装成一个天然的能量喷口。要摧毁它,需要同时破坏周围的七个灵脉共振柱,误差时间不能超过零点三秒。”
他看向苏晴:“你需要指挥这九个人,在极端的水下环境、强水流、高温和灵脉干扰下,完成精准的同步操作。”
苏晴握紧了手中那枚绑着的蓝色晶体。
“我能做到。”她说,“但我们需要装备——水下呼吸,抗压,抗高温,还要有灵脉层面的通讯设备。”
信使-07立刻回应:“定制装备已准备。七套‘深潜者’灵脉潜水服,内置团队意识链接模块,可保证在灵脉干扰环境下保持精确同步。”
“第六路,南极节点——考验‘牺牲’。”
蔡政烨说这两个字时,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平台上,剩下的人——主要是那些在刚才防御战中受伤较重、但还能行动的净化者,大约十五人——互相看了看。
“这个节点埋藏在冰盖下两公里处的一个天然冰窟里。”蔡政烨缓缓说道,“它的特殊之处在于,节点核心被设置在一个极其不稳定的灵脉断层上。如果直接破坏,断层会崩塌,引发连锁反应,可能导致整个西南极冰盖的加速融化。”
他停顿了很久。
“所以,摧毁这个节点的方法不是破坏,是‘替换’。”
“需要有人进入节点核心,用自己的灵脉作为‘缓冲器’,暂时替代节点维持断层的稳定。然后在三秒内,将节点从断层上‘剥离’,同时承受断层崩塌的全部灵脉冲击。”
“承受冲击的人”蔡政烨没有说完。
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那意味着灵脉崩溃,意味着成为植物人,或者直接死亡。
平台上死一般寂静。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
是李维。
“我去。”他说。
蔡政烨看向他。
这个年轻的程序员,手里还抱着那本烧毁大半的笔记本。他的左臂在刚才的战斗中被怪物抓伤,伤口深可见骨,只是简单包扎着,还在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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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笔记本”李维低头看着怀里的残骸,“它告诉我,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
他抬起头,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平静的决绝。
“而且,我计算过概率。我的灵脉亲和力虽然不高,但稳定性很好。作为‘缓冲器’,我是合格的选择。”
人群中,又有几个人站了出来。
中年男人拿着断裂的钢笔:“算我一个。我的孩子在酸雨中失踪了。如果我能做点什么,让其他孩子不用经历这种痛苦”
老妇人抱着碎裂的相框:“我也去。我活了六十七年了,够本了。”
一个,两个。
最终,六个人站了出来。
蔡政烨看着他们,感觉喉咙发紧。
他张了张嘴,想说“再考虑考虑”,想说“也许有其他办法”。
但他知道,没有。
这就是“牺牲”的考验——不是强迫的牺牲,是自愿的选择。
“好。”最终,他只说出这一个字。
“第七路,轨道节点——考验‘希望’。”
蔡政烨转身,看向张伊人,然后看向还在苏晴怀里沉睡的索菲亚。
“我们三个去。”
他走到苏晴面前,接过索菲亚,小心地背在背上,用布带固定好。女孩依然在沉睡,但呼吸平稳,脸颊贴着他的后背,像在听他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