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祖而作,有宫人猜是出自《汉书》的‘太白出西方六十日,法当参天’;有人猜是《淮南子》的‘越人学远射,参天而发’;还有人猜是出自《中庸》的‘可以赞天地之化育,则可以与天地参矣’。”
“他们想太多了,因为参天大树。”
“我要站的比所有人,我以往站过的所有地方都高。因为我不是小草,我是参天的大树;我也不是飞得矮矮的麻雀,我是能飞十万里之高的凤凰。”
她今日打扮庄重,金线绣凤凰的朱红宫袍繁复华丽,云髻缀满金钗宝石,璎珞项圈珍珠项链皆有,纤细的手腕上银镯玉环叮咚作响。
像一个华服珠宝的架子。
郑思如忽然想起最开始,他第一次见她,带她去买这些物什。
他便把她打扮成这个模样。
因果两相照。
因缘从何时开始触碰、纠缠、变形,最后到了今天。
侍卫很快寻到参天楼。
她对郑思如说:“我并不遗憾,也不后悔,也不觉得有什么可惜。我有爱的人,也有爱我的人,有为我而死的人,拥有了这么多。还有这些华服珠宝,该享受的也享受了,再多也没必要。并非这世上不容我,是我玩够了。”
登高眺望,临风而立,飘飘若仙。
侍卫一层一层上阶梯,一楼一楼靠近。
在翻过栏杆的前一刻。
她笑道:“我是大树,也是凤凰,傅钰说凤凰浴火涅槃,今日无火,想来不会有来世了。”
热烈翻飞的红衣在高空恰似火凤飞舞,又像枯萎的红叶被风吹打无所适从。
短暂而空洞的一生就如同这飘落的红叶。
她一跃而下的一瞬郑思如扯下眼上束缚,以极快的速度飞到杜若身边,他嗅知她的死意,并未阻拦,与她同时坠落。
恍惚中他似乎看见杜若睁开了眼,那是杜若的眼神,又不像杜若的眼神。
那是师姐清冷却又带着悲悯的眼神。
“含元,放下执念……”
然疾风中,他听不清,也看不清了。
他本想渡她,却无意被渡化。
四世情劫凝结的心魔散去,落地那一刻,他化成巨大的火莲,又破碎散成火焰,火焰拥着血花,迅速蔓延在参天楼下。
这一世,同归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