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之时,他也只是单纯地希望,能以一己之死,换得自己的家人,青葵公主,还有四界苍生平安。希望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有人因这混沌归墟而牺牲了。
凭借欲念神识复活后,飞池告诉他,父帝曾于九霄云殿下达御令,阻拦昙儿、清衡和紫芜去救自己的请求。
他只觉得五味杂陈。
在父帝心里,天界荣光,四界之首,远比他这个儿子要重要得多。
所以,纵是雷霆加身,他也从未后悔过自己的决定。
九霄云殿上,父帝大骂他是逆子,又在背后给了他一掌。
他不恨父帝。
他公然叛离天庭,按天规是要削神籍,剔仙骨的。
父帝的这些处罚都不算重。倒不如说他已经很走运了,仅仅这样就能换来和爱人相守,换来余生的自由。
但他还是对父帝越来越失望。
父帝不但不肯放过二位公主,派出天兵大肆搜捕他们,甚至还不惜与沉渊厉王一道,囤兵人族皇宫,以此威胁他们,真可谓无所不用其极。
随后他又出尔反尔,于聚灵灯中暗设法阵,又逼得青葵公主于东丘自尽。
从此,地脉紫芝花灵再不能威胁神族。
如今,父帝更是设计他,让他杀了自己的爱人。
昙儿……
昙儿永远不会去开启归墟。
哪怕她因为身不由己,导致归墟再开,自己也不会杀她。
要不是父帝……
父帝……
呵,在他的眼中,他们个个都是逆子。
只有始终听他的话,他才会对自己展露笑颜。
父帝,
你为什么一定要逼我恨你呢?
我虽怨你如此对我,恨你设计逼死青葵公主,除我记忆,又让我杀了挚爱,却……还是不愿与你刀兵相向。
天帝之言行,事关四界与苍生,本也是该按天规律法处置的。
只是这还不够。
最终动手的那个人,到底还是他。若他能够坚定一些,就不会……
昙儿就不会死。
不多日,雷霆司就将判决结果传告了整个天界。天帝下诏罪己,昭明东丘之过;又下退位书,其次子清衡将为下一任天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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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少典有琴先去了观星台。他布好了万千星辰,又将那闪烁着紫色光芒的危月燕重新送回夜空之中。
希望你能一直,在天璀璨。
随后,他便独自一人,去了雷霆司。
这几日,他一直在整理归类公文,处理之前积压的天界公事。
飞池、翰墨见他如此,像是松了一口气,也不再是他走到哪儿,就跟他到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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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日,少典有琴已经找过清衡,将自己负责的一些机密事务,一一告知于他。
“兄长……”清衡看着他疲惫的神色,欲言又止:“兄长千万保重身体,天界诸事,都还要仰赖兄长。”
“清衡,以后这些事情全都要你来做了。”
如果他没有复活,现在这些事情也是要由清衡来做的。
忙完了公事,他便起身离开。
他是真的有些累了。
其实,这天界本就是缺了谁都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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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霆司里,少典有琴抬手施法,招来万千天雷。
诸法之中,唯雷霆者,为天地枢机。
雷乃天之号令,其权最大。天地人三界九地,一切皆属雷可总摄。
雷法为先天之道,以本身五脏之气化为五雷之神,以气合气,以神合神,聚合五行之气为五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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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昙脱出红砂阵后,很快回到了停放马车之处。
只是,马车内没有人。
她隐约感到一个方向传来了不同寻常的法力波动。
定睛一看,那方向隐约有金光闪烁。
她定了定心神,便朝金光处赶去。
那起阵的紫衣女子见离光夜昙居然自觉自愿地进入金光阵,自然不会阻她。
这金光阵中宝镜发出的阴阳光芒,均是威力巨大,她是势在必得。
夜昙不敢贸然出手摧毁宝镜。
被困于阴光之人会瞬间入梦,在旁人看来就如禅定一般。
这内景如同梦境,入梦者必须醒来,不然就会被困至死。
至于如何凭自己醒来,这就不好说了。毕竟,要从一个难以分辨真假的梦境里清醒,确实很难。这也正是此阵精髓所在。
倘若此时还有清醒的破阵之人,只有凭借奇门遁甲之术,进入被困阵中之人的内景,才能在他的梦里唤醒他。
为了躲避阵内四射的阴光,她必须算出生门;为了进入有琴的内景唤醒他,她还必须算出他内景中对应的时间,推算最容易唤醒他的时机。
这金光阵内外以及被困之人内景的时间并不统一,或快或慢,每个位置的时间流速都对应着九宫八卦,天干地支,计算起来很是费神。
夜昙好久不练数算了,这几重叠加的数算题,让她每日都算得很吃力。每次她去的时候,少典有琴还都在梦里做梦,叫都叫不醒,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最后她只能先将危月燕留给他,希望他看到后,能知道自己来找他了。
这次,夜昙好容易算明白了个大概,便再次进入少典有琴的内景。
她经过观星台时,看见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