嘲风盯着她手上的扇子,隐约觉得那一定也是个好宝贝,不敢轻举妄动了。
但嘲风是什么人,即使被动封印了武力,他又怎会善罢甘休,自然是要搅弄搅弄风云的。
“你少来威胁我,那个不堪入目的辣目,现在可是在我手上。”
“哦?你抓他做什么?”
夜昙连表情都没变一个,像是根本不信的样子。
“你不相信?”
“到也不是”,夜昙挑起眉毛:“你若真的抓了他,想必早就杀了他,用他的命去换取那沉渊储君之位。而我于你的储位毫无用处,你看在我姐姐的面子上,却不会对我怎么样。那么,你又怎会用辣目来威胁我?”答案只有一个,虚张声势罢了。都是她玩剩下的伎俩。“看来本公主若是真的去了沉渊,随随便便都能君临天下。”
夜昙大放厥词后,又敛起所有的表情。
“嘲风,我知你想要杀神识,只是为了做那沉渊储君”,夜昙不想再跟嘲风继续纠缠下去了:“不就是厉王宝座吗,本公主我有一万种方法帮你实现愿望。我警告你,不要打神识的主意,不然储君之位和我姐姐,你都得不到。”
话音刚落,嘲风猛然惊醒。他没想到,夜昙居然是清醒的。月窝村的小姨子不可能真的对厉王之位如此不屑,但吸干了厉王的离光夜昙会。
得赶紧回去告诉葵儿,再做定夺。
他不再恋战,化作一道黑光而去。
夜昙虽然笃定嘲风刚才是在虚张声势,但到底是被嘲风的话影响了心神,等辣目等得有些心焦。
傍晚时分,有琴安抚好青葵,回到了石屋。想起青葵曾嘱托他:“脚伤未愈,烦请神君暂不要将我的情况告知昙儿”,便收敛起心间的疑惑,像往常那样将飞奔过来的夜昙抱个满怀。
夜昙吸了吸鼻子,闻出辣目身上萦绕着一股香气。她虽然对香道没有研究,但这花香太浓郁了,又好像透着若有似无的熟悉感,总之,就是很不对劲。
“辣目,你身上为什么这么香?”
“啊,香?”
“对啊对啊,你自己没闻到啊,你方才去了哪里?”她笑吟吟地抬起头跟他撒娇。
“哦”,有琴一把将她圈进怀里:“可能,可能是积雷山,山后桃花,香。”
“积雷山桃花开得这么好?那改日我得空一定要去赏赏。到时候你得陪我去!”
“好。”
一定有问题,夜昙收起假笑。
积雷山,摩云洞。
夜昙趁辣目外出的时间,调查了好几天,终于顺藤摸瓜找到这里。
摩云洞不用说是嘲风的手笔。
洞中,嘲风和青葵还在计较应对之法,嘲风说要告诉夜昙真相,青葵还有些犹豫,不敢冒险。两人僵持了几日。这天一早,忽然就听到洞外有人骂阵。
“这都是哪里来的狐狸精,惯会勾引人家男人,还不快速速滚出来受死。”人都说家丑不可外扬,但离光夜昙可不会尴尬,尴尬的永远是别人。
骂他也就罢了,居然敢骂他家葵儿,气得嘲风提起鞭子就要去干架,却被青葵拦住。
青葵自然听得出洞外是昙儿的声音。她的到来终于让青葵下定了决心。
在嘲风嘲笑的眼神中,夜昙的表情变幻莫测。
她一把扑进青葵怀里。青葵搂住她,轻轻抚着她的背。这下子嘲风笑不出来了,他的嘴角直抽抽。
“昙儿,你说谁是狐狸精呀?”青葵松开她,嗔怪道。
“嘲风!”夜昙当即甩出一口大锅。可惜此时顶云已经死了,再不能为沉渊三殿下背锅。三殿下只好面带微笑,自己背起这口锅。
“啊呀”,夜昙拉起青葵的手就开始撒娇:“姐姐若是狐狸精,便是玉面狐狸,我是九尾狐狸,咱们就是狐狸两姐妹。我便化作那祸乱乾坤,翻云覆雨的妖女妲己。姐姐你就是修仙得道的好妖精……”
“昙儿……”青葵摸摸她的脑袋,打断了她的话头:“你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夜昙将她如何在辣目身上闻到花香,又是如何依靠聪明才智,其实是灵敏嗅觉,找到这里的前因后果一一道来。
“怎么样,我是不是智计无双!”
她说完,亲昵地靠在青葵肩上,讨要姐姐的夸奖。
“我们昙儿真聪明!”不仅仅是聪明,夜昙的心智之坚,青葵自是明白的。
“昙儿,你听我说……”青葵在夜昙面前蹲下,拉起她的手,就那样看着她的昙儿。青葵眼里的温柔溢了出来,然后流进夜昙心里。
“怎么了,姐姐?”
青葵将一切原委都向夜昙和盘托出。
原来,这就是真相。听罢姐姐的诉说,夜昙只觉大梦一场,饶是她早就猜得八九不离十,心里也有些空落落的。
据三清们研究,夜昙偶然间改出的这法阵,其精髓是将所有人带到他们自身灵魂最脆弱的那一刻,然后直击心魂。
这果然是她离光夜昙能炼出来的阵。
夜昙随即开始懊恼,都是她不计后果地乱玩法阵,才把自己和有琴通通都玩进去了,甚至将姐姐也给连累了。
“姐姐,对不起,我……”
须臾之间,一切当初她忽略了的诡异感一瞬间涌入她的脑海。
当初,她第一次叫有琴“辣目”的时候,他问都没问,就知道那意义不明的“辣目”是在叫自己。
她急忙赶回石屋。
趁着辣目不在,夜昙披上从姐姐那得来的天光绫,走进石屋内部,走向那燃着南明离火的火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