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她于暗处出手,先杀死了第一个离光夜昙,又推波助澜让第二个“她”身死阵前。
四界众生,也只有她离光夜昙能糊弄到离光夜昙。
她选择性地忘记自己那些狼狈不堪的时刻。
当然也不会承认那两个蠢女人是她自己。
没必要对她们手软。
夜昙进入梦境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劫数已经开始了。
她向来胆大妄为。
所以她敢瞒着少典有琴勾引天雷。
敢欺骗天道替青葵一次次地挡劫。
现在,她自己劫当然要自己写,自己渡。
夜昙当然知道眼前这一切不过是个幻境。
幻境是幻,妄念却为真。
虽然她曾在玄境里开解有琴,让他要学会面对与接受自己的恐惧。
然而,当时她没说的是,凡事因人而异。
有琴是神仙,他割除下的那些欲念又能有多坏,杀与不杀皆可。何况那恐惧还是因救世之真心而生,所以她劝他接受。
她离光夜昙可是个恶煞。
她生出的那些妄心,可能会伤到姐姐和有琴。
只是想到这种可能性,她就觉得浑身发冷。
像有琴那样割除欲念,难保哪一天它不会死灰复燃。
对这妄心,必须要斩草除根,绝不能手下留情。
为此她将不惜一切代价。
她原以为还会费上些周折,没想到一切就这么结束了,简直是轻而易举嘛~
哎呀,她有琴还在等着她一起吃饭呢。姐姐得到自己在渡劫的消息,肯定也会马上来看她了。
不知道今天晚上有琴会给她准备什么菜色……
夜昙拍拍手上不存在的尘土,转身就想要离开。
但她却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脱出幻境的归路。
离光夜昙并没有认识到,她的劫还没有渡完。
她也忘记了,恐惧又岂能被轻易杀死。
无情或狂悖亦不等同于大无畏。
如果此时的她能安定心神,摒弃急于去见青葵和有琴的急躁,还有那一贯的无情与狂妄,她就能在幻境中发现归途。
可是她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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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光夜昙已经被困在这里好些年。
周围什么都没有,空寂的仿佛和混沌归墟一般。
但归墟里尚有混沌二气。可她周围什么都没有。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像是一个险恶的局,誓要把她逼疯。
度日如年,又无日无年。
这算什么?嫌她以前住在牢里的日子还不够久吗?
梦境内外的时间自然不同。
对离光夜昙来说,现在的时间好像永无尽头那样。
像是洪荒开始之前,又仿佛宇宙寂灭以后。
既然如此,这无尽的虚空中,又为何会有一个我存在呢?
离光夜昙想不通。
饶是如她这般心坚志定,也终于忍无可忍,举起美人刺向自己的脖颈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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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莱降阙。
昙儿在做梦。
少典有琴伸出手,抚平她紧皱着的眉头,又摸了摸她的脸颊。
“昙儿,你等我……”
少典有琴一早就已进入到她的梦里,但夜昙是看不见她的。
他帮不到以前的她,也帮不了现在的她。
昙儿的天劫只能靠她自己渡。
经凌云渡返回天界后,少典有琴和夜昙在蓬莱降阙合计了半天,讨论要怎么安然渡劫。
有琴拉着她的手:“昙儿,我想陪着你渡劫。但是你放心,我不会干涉你的劫数。”
夜昙有些不情愿,毕竟有些事情,她不想让他知道。但若拒绝他,她有琴又不知道要担惊受怕多久……
于是她自顾自地开始吹牛,试图转移话题。不就渡劫嘛,她离光夜昙有自己的法子。
她的法子就是去偷盗司命的命簿。
“哎呀,我就看看嘛~”夜昙攥着命簿不肯交出来。
“昙儿,听话,我们不能看,作弊会遭报应的……”有琴想起青葵公主的话,试图阻止她这危险的念头。
“我的命簿哎,我怎么不能看?”夜昙眼疾手快地一下打开:“你之前都直接上手编了,我看看都不行啊!”
“再说了”,她又开始说荤话:“神君~~我之前编的那些,莫非你也都当作是报应吗?你明明当时很受用的,怎么,提起裤子就翻脸不认人啦!”
这女流氓!!!
“再说了,咱们渡劫的命簿子常年都在司命手上管着,还有每天晚上蓬莱降阙外面都天雷滚滚的,你以为咱们真有隐私吗?”夜昙又调侃他。啧啧,她有琴还是这么天真。她冲着清风明月的玄商神君抛了个媚眼:“你知道吗,现在外边的小仙娥呀,茶余饭后都在传咱们在朱紫国那时候的事儿呢~~”
她话还没说完,蓬莱降阙就已经开始变天了。
神君脸都挂不住了,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算了。
夜昙的笑容在看到命簿上的空白之时,僵在了脸上。
“司命居然还没写……”
夫妻俩面面相觑。
司命当然没写,上回青葵公主的三劫给他留下了深重的心理阴影。
夜昙不死心地往前面翻了几页,她居然翻到之前有琴写废的那两个故事。
“怎么这命簿子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