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醒来的时候,正躺在山郊,周围什么人也没有。
月下……他们能去哪儿呢?难道是已经去了信中那个白竹坞?
想到这里,闻人不由地露出了一个苦笑。
正在闻人专心思索时,却被个不知哪里来的狐狸妖怪,抓进了白骨洞。
那黑狐妖精像是觊觎着他的美色,盯着他的眼神就像是要把他吃了一样。
“白骨夫人?”
“抓你来就是为了让你伺候我家夫人的。”
“……”
管她是哪里来的夫人呢。
不如自己就先稳住她,然后再找机会出逃。
“月下,这是怎么回事?”
白骨夫人居然是他的月下。
但她好像完全不记得自己的样子。
她患有头风之疾,整夜整夜都痛得睡不着觉。
月下说她额间有一块碎片,碎片取不出来,就只能尽量用一些法器慢慢磨它,好让它不再那么锋利。
他想起来,从前听捉妖人谈笑,说那上神留下的陨石,能打造稀世神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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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要如何,能帮你?”
夜昙望着辣目,犹豫着,到底还是开了口。
“辣目,若是娘子我骗你呢?”
“不会的,娘子怎么会骗我。”
“我是说假如。”
“娘子骗我,那我就只能被娘子骗。”
“没有情,你很害怕吗,要不算了?你这么会赚钱,本夫人也舍不得你死,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的。”
“钱儿啊……”没有情扯出一个笑,望着她:“没有钱儿,我的话本儿写不下去。写不下去,最后还是得穷死,饿死……左右都是一个死呀……”
钱儿,你我都知道,话本儿里的故事都是假的。
钱儿,你之前为了我做的一切,真的都只是为了复活那个少典有琴吗?
其实故事里的事啊,真真假假,是是非非,谁也说不清楚不是吗。
你说是就是,不是也是。
说不是就不是,是也不是。
不管你说什么,我都相信。
“闻人……你……”
她话音未落,那余下的话,就被闻人的扇子阻在了口中。
“月下,你不必再说了……”
月下,我原以为,你接近我,是为了情。
却原来,只有情还是不够的。
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
闻人微笑着看她,眸中若春水奔流,明亮得像是蒙了一层泪,眼底却沉淀着化不开的悲伤。
再昂贵的代价都没有关系。
我不知自己从何而来,也不知又能往何处去。
我日日夜夜软玉温香在怀,终究只得一腔霜雪。
天赐我一丛篝火,我就只能循光而去,无论它温暖我,还是焚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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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白骨夫人她不见了,连带着石头棺材里的那副白骨,消失得无影无踪。
洞里的妖怪们都不知道到她究竟去哪里了。
“本夫人呐,得去抓那十世修行的好人,听说吃上他一块肉,就能长生不老呢!自然也就不需要你们了!”
夜昙挥挥手,示意他们速速退下,别在这碍眼了,阻了她平地飞升,飞黄腾达的康庄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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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离光夜昙。
她现在住在白骨岭的白骨洞中。
她每天都要杀人。
这倒也不是因为她是个杀人成瘾的魔头。
没事她杀什么人呐。
杀人也费精力呀。
她只是为了复活那死去的丈夫。
她望了望身边的石头棺材。
棺材里真正只剩下一具枯骨。
她醒来就在个名为白骨洞的阴森洞府中。
一只黑狐狸精见她醒了,屁颠屁颠地告诉她,她身边躺着这具枯骨,是她那死去的夫君。
她不是白骨精,她原是那白骨精的夫人。
所以,洞里的人都叫她白骨夫人。
她正千方百计地要复活这个骨头。
倒也不是她离光夜昙有多深情,对这死得不能再死的夫君有多么喜爱。
主要是因为她的头疼病,据说只有这死了的夫君能治。
夜昙读罢黑狐狸精递上来的一封信,这是她那骨头夫君留下的遗言。
她现在真的每天都头疼欲裂,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她被这头疼折磨得死去活来,连带着脾气也变得暴躁起来。
洞中的妖怪都害怕她的淫威,平日里尽量对她退避三舍。
唯有那洞里新上任的军师,那只黑狐狸精献宝似的找来了一个偏方。
喝了人血,她的头疼就会缓解不少。
放血剩下那些,就被她用来试验如何让她那骨头夫君复活。
毕竟她还是很知道废物利用的。
她尚待字闺中的时候,总是吃不饱饭。
饥一餐饱一餐,有时候甚至三天都吃不上饭。
所以,她只好在有饭的时候拿些干粮存着,以备不时之需。
她将这洞里的日子过得井井有条的,除了复活骨头夫君这件事没有进展。
这一切一直持续到某天。
自从她抓了三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玩意儿进洞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