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一说,我瞎想的”
“既然有魄力敢想,那你有没有魄力敢去做呢?这就我给你的考验。”舅爷才不听崔三平的解释,直接打断道。
“这么愜活?!舅爷你莫非有门路?”崔三平一听舅爷真的要把倒腾过冬煤当做对自己的考验,激动得此地话也冒了出来。他太相信舅爷的能量了,所以心中没有为难,只有惊喜。
但是,舅爷接下来的话,立马又给崔三平激动的心浇上一盆冷水。 “门路你得自己搭,我只给你说一个人。事情怎么做,做多大,你要自己去想办法。想来九月底开始动工封路,十月中到十月底估计大大小小的路早就封的差不多了。但公路封了,铁路可没封。每年到了年底,大同过来的过冬煤,公路一波,铁路一波,这里面私人的、公家的,每年早早就拿了计划指標、批了条子。要不是乌丰公路封路,煤建公司短缺,你今年是一丁点参与进去的希望都没有的。但这么大的一块肥缺,你能想到,我能想到,別人一样能想到。算起来,马上月底就过完了,你的时间可不怎么够用了。”
崔三平点点头,一时之间对舅爷的话有些消化不过来。
“舅爷,为什么非要让我著急忙慌地去搞这过冬煤呢?你让我自己考虑做多大,那到底多大算多呢?你说要给我说一个人,又是个什么人,凭他一个人就能直接帮我摆平这么大的买卖吗?”崔三平心中全是疑问,连珠炮地问舅爷。
舅爷不慌不忙地指了指暖瓶,看著崔三平倒水的同时反问道:“你的皮件生意想做多大?你自己以后想做多大的生意?”
“作坊拿货质量没保证,国营皮件厂拿货又总欺负我势单力薄,我想做乌兰山最大的皮件生意。我想当乌兰山的贸易大王,跟你一样。”崔三平放下暖瓶,双手撑著书桌对舅爷认真地说道。
“想做这么的大生意,肯定不能再倒回去从二道贩做起,不然等你熬了好几年,可能还没熬出头,好机会都被別人早瓜分完了。不做二道贩,那眼下最把稳的就是自產自销,可这么一来,你至少需要几千块甚至上万块的本钱,可你一下有这么多钱往出掏吗?”
需要这么多钱!崔三平一时语塞,他之前这段日子只是兴致勃勃地与舅爷推演,完全忽略了这等生意规模,可是需要真金白银地往外砸的。他手指用力扣著桌沿,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舅爷呵呵笑著啜了一口茶,点点头道:“別著急,你坐下听我说。做生意当然要富贵险中求,这险既是风险,也是机会。这些天我替你想过了,今年过年之前如果你能通过倒腾过冬煤攒下本钱,明年开春就能马上把皮件生意的摊子初步支起来。还是那句话,你能想到的,別人可能早就也想到了,更何况乌兰山除了国营厂,还有几家私人小厂比你早做这门生意不知道多少年呢。你如果目標坚定,就必须要跟时间赛跑,跟那些可能有相同想法的人赛跑。所以,过冬煤是你眼下攒足本钱的最好的机会。”
“可是,你怎么能保证,过冬煤这事儿我就一定能办成呢?”崔三平明白舅爷说的道理,可是心里依然没有底。
“我保证不了你能办成,但不去试试,你永远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舅爷拔开钢笔帽,从案头一沓裁放得整整齐齐的纸条里捻出一张,在上面写了几个字递给崔三平,“生意成败,冒险不可避免,但你如果能马上找到这个人,过冬煤成功的机率会大大增加。”
“王半站?就一个名字,没啦?”崔三平接过纸条,看著上面只有这样一个像是外號的名字,“那这个人在哪呢?”
“找啊。別忘了,你要接受考验。”舅爷笑的和蔼,可崔三平看到的却是大大地狡猾。
“你这老头儿,哪是贸易大王收徒弟啊,明明是大奸商训练小伙计”崔三平意识到自己一时没管住嘴,吐了吐舌头。
舅爷不恼反乐,“嗯!越来越上道儿了,做生意就是要这样,尊卑掛心里,自来熟掛嘴上。至少,在乌兰山,好使。”
崔三平点点头,他也觉得天天跟舅爷您长您短的叫著拗口又生份,现在看来舅爷確实不是在意这些小节的人。真是个有趣的老头儿!他又给舅爷有了新的形容。
“你给我交句实话,这个王半站,你是不是早就认识。”崔三平可不想错过任何有利信息,这句话必须要问问清楚,这关係到自己见到这个人以后,抬出舅爷的名號好不好使的问题。
“没打过交道。只是听说这个人最近几年风头很大,算个风云人物。”舅爷面无表情地答道。
“真的?”崔三平不相信。
“当然是真的。近几年新长出来的后辈小子,我早都不打算去打交道了,有些出了名的小猴崽子,我也是听別人说才知道。我都六十多的人了,早就想退休啦。”
“可不能退休,我要是办成了,还得请你出山给我当军师呢。”崔三平连忙堵上舅爷的话,然后顺势又问了一句:“你听谁说的?”
“那不能告诉你,既然接受考验,规矩就得听我的。”舅爷根本不上崔三平的套,他一边起身活动著自己受伤的胳膊,一边有些担心地看了看窗外。
这时门外传来了开门声,舅爷脸上的担心之色恢復如初,快步走过去接舅娘进屋。
崔三平知道舅爷胳膊的伤还没好利索,十分有眼力劲地窜过去接过舅娘的菜篮子,一看里面,嚯!有蛋有肉,还有一罈子泥封的闷倒驴。
“舅爷,你可不能喝酒了,大夫说你”崔三平看到菜篮子里的酒,一著急说漏了嘴。
“他咋啦?”舅娘虽也六十多,却和舅爷一样精气神十足,一听崔三平的话就意识到不对劲,停下换了一半的鞋,抬头看向舅爷和崔三平。
舅爷没有丝毫怪罪崔三平多嘴的表情,只是看著舅娘温柔地傻笑著,然后简单地编了个出差时摔伤了胳膊的蹩脚理由,就想糊弄过去。
舅娘拉过舅爷的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