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於一个姑娘家来说,原本是羞於在陌生人面前承认的。
可没想到李月华大大方方地直接反问:“没错,崔三平是我男朋友,他平时爱跟我讲这些故事,你觉得有问题?”
魏毕贤刚想继续说什么,却听身侧传来一个声音,“对啊,魏老板觉得有问题吗?”
转头看去,不是別人,正是崔三平。
“呵呵,没问题。我也只是欣赏月华的能力,所以多跟她聊了几句。”魏毕贤见到崔三平来接李月华,只好把心里想出来的损招又憋了回去,乾笑两下,礼貌地主动上前跟崔三平握了握手。
崔三平与魏毕贤握手的瞬间,就感到对方手上在暗暗使劲,他面不改色略微加力握了回去,便感觉对方马上收力,停止了试探。
“请魏老板以后叫李月华全名,或者有劳喊声同志。月华二字,在我们北方,不是普通关係就能隨便叫的。”崔三平嘴角挑起微笑,那种不容置疑的自信气场,有那么一瞬间令魏毕贤真的有些心折。
魏毕贤见状连忙双手轻摆,眯著眼睛笑著道歉:“是我不懂事了,抱歉抱歉。”
崔三平拉住李月华的手,又与魏毕贤不痛不痒地礼貌寒暄两句,便转身离去,身后留下魏毕贤满眼的羡慕嫉妒。
李月华搂著崔三平的胳膊,这时候又嘰嘰喳喳起来,把自己刚才试图套魏毕贤话的过程讲了一遍。
“你啊,明明知道这个魏毕贤心术不正,还要跟他费那口舌。”崔三平爱怜地拍拍李月华挽著自己的小手。
“我那不是想著为你多打听打听嘛,这个魏毕贤总是一副没安好心的样子,我甚至有点怀疑,他要是真有那么大手笔帮皮件厂搞设备,那会不会很有可能,杜金泉和黄秀才对付你,都是他在背后指使的。”
崔三平听罢心中一动,“这种可能还真不一定没有。”
“那假如真就是他,他为啥呀,为啥非要花这么多心思跟你作对?他都没什么生意是直接跟你有衝突的,顶多就是投资了几家皮铺子而已。”李月华想不明白。
崔三平知道为什么,他今天远远从魏毕贤的眼神中就已经看出一二,但是他不能跟李月华那样说。
於是,崔三平越过话题说道:“或许他在皮件上的生意,不单单是明面上这么简单。那黄有升,当初我不也没看出来他还是其他铺子的股东。”
李月华觉得这么说倒也合理,於是不再纠结,反而问起崔三平最近的生意如何。
“你倒越来越像个做生意的人了,现在反而是一见到我,天天主动问我生意如何。”崔三平听了李月华的问话笑了起来。
“跟你聊別的你也不好好跟我聊啊,那我只好跟你聊工作了。”李月华故意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好,你肚子里还有啥情报,快开条件吧,要怎么样才能跟我交流交流?”崔三平早就看出李月华还藏著一些消息,这时候正好投其所好。
“鱼香肉丝,两碗米饭,一个健力宝!不然我就不告诉你,哈哈!”
“你真是吃不腻啊,走吧,馋猫。”
两人吃饭期间,便继续聊起皮件厂最近的动向。通过李月华描述魏毕贤之前吹牛的內容,崔三平將其和徐大龙告诉自己的一比对,更加確定了皮件厂开始扩大规模的打算。
以前皮件厂也有扩大规模的时候,但那些都是临时应对计划和市场需求的小举措,只需要找周围的小作坊代工一些產品,把產量做上去就行。
但是这一次,皮件厂很显然是要玩一把大的。生產规模不仅要扩大,连带著人员规模也要扩大。
而且,李月华根据魏毕贤当时的说辞判断,很有可能皮件厂这次会真的在社会上直接招收一批人进厂。
皮件厂主动面向社会招人,这种事既不多见,同时也是会对整个行业造成不小震动的大事。照这么一算,以往每年包分配进厂的员工,再加上从社会上挖一部分人才,確实能赶上皮件厂的技术革新,可能做出一系列出人意料的新成绩。而且,皮件厂这种做法极其具有吸引力,很可能会把那些个人作坊、皮铺里掌握著顶尖技术的老师傅吸引走。
高胜美会不会有可能重回皮件厂呢?崔三平顺势想到这个问题,但是以他对高胜美的了解,又很快否定了这个判断。
“三平,那你下一步咋办呢?这皮件厂明显就是不想让个人作坊好过,可偏偏你刚刚才收了那几个作坊铺子,你现在也算是作坊老板了。”李月华有点担心崔三平。
“那倒不要紧。我可以趁机再多收点铺子。”崔三平一脸轻鬆,眼中甚至带著一些期待。
“还收铺子啊?”李月华不理解。
“你知道黄有升最近有多倒霉不?”崔三平反而问了另一个问题。
“不就是被你和宝麟一直暗中使坏吗?这个事儿我还没提醒你呢,又害人,得给我按肩捶背!”李月华眨了眨眼睛,不知道崔三平所说的黄有升倒了霉,是不是还有其它隱情。
果然一问才知道,黄有升发现自己被杜金泉利用的不止坑害崔三平这一点。在去年的时候,杜金泉利用黄有升的小野厂子,抢了很多小作坊和皮铺老板的单子,把这些小老板们压在无单可做的境地中苦苦挣扎。再加上今年皮件厂的技术革新,导致这些小老板们去年因为被黄有升抢单没了营生做,今年发现技术跟不上依然没有营生做。
很多人因此发现自己的皮件生意里外里將近小两年空跑或亏本,几乎要彻底没了活路。很多人现在正在一边抓紧换生意,一边关门倒闭,遣散工人。
而杜金泉利用黄有升坑这些小作坊,恰恰就在这儿等著呢。工人们眼看没了工作,却听说皮件厂有向社会外聘工人的打算,都拼命地找关係打听,想看看有没有机会进厂。有的人甚至不惜掏出家底,四处走动关係,只为爭得一个皮件厂里的饭碗。
当然,对於黄有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