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中,同样带着一丝不同寻常的暗示。
东星的阵营,则是一片混乱与暴戾。
沙蜢正拿着一根钢管,对着一个动作慢了的小弟,劈头盖脸地抽打。
“操你妈的!跑得比乌龟还慢!等下是不是想第一个被人砍死啊?”
那个小弟抱着头,蜷缩在沙地上,不敢出声。周围的东星马仔,看着这一幕,眼中都带着畏惧和一丝麻木。
黑仔、长三、五魁等人,则冷漠地看着这一切,仿佛早已司空见惯。
而他们的“带头大哥”乌鸦,却显得异常安静。
这个赝品乌鸦,从集结开始,就一直站在队伍的最前面,一动不动,一言不发。他戴着一个宽大的口罩,没人看得清他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一股与之前那个嚣张跋扈的乌鸦截然不同的阴冷。
这种反常的安静,让沙蜢都感到有些不自在。他骂骂咧咧地停下手,走到假乌鸦身边,低声问道:“鸦哥,怎么说?骆驼哥交代的事,你没忘吧?等下信号一响,我们就冲和联胜那边,对吧?”
假乌鸦缓缓地转过头,口罩下的眼睛,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沙蜢只觉得心里一寒。那眼神,不带任何感情,就像在看一个死人。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嘴里嘟囔了一句:“妈的,装神弄鬼。”不敢再多问。
最后,是新记的阵营。
油麻地之虎杜联顺盘腿坐在队伍的最前方,双手合十,闭目养神,一动不动。红磡之虎开山高、高腾飞、大兵、小霸王四人,则像铁塔般,分列在他身后,神情冷峻。
新记的五百人,大多是三十岁上下的中年人,他们不像洪兴那样年轻气盛,也不像东星那样暴戾混乱。他们只是沉默地站着,每个人都背着一个长条形的布袋。他们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有一种如同上班打卡般的麻木和冷静,这是一种久经沙场的职业军队,才有的气息。
开山高走到杜联顺身边,低声问道:“顺哥,向先生的意思,是让我们先观望,等洪兴和东星动手后,再从侧翼切入,主攻和联胜的阵脚?”
杜联顺眼皮都未抬,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个微不可闻的“嗯”声。
开山高会意,转身对着手下做了几个隐晦的手势。新记的阵型,在不经意间,发生了一丝微调,刀口的方向,隐隐对准了和联胜的侧翼。
就在四支队伍各自整备之时,海滩的另一头,走来了一队人。
为首的,正是李青、蒋天生、阿乐、向炎、骆驼这五位大佬。在他们身后,跟着一支由四大社团各自派出二十五人,总计百人的联合巡查队,由新记的李育添带队。
团战前的武器和防具检查,开始了。
“所有社团,人员散开!上衣脱掉!武器放在地上!”
李育添拿着一个手持扩音喇叭,高声喊道。
命令下达,四大社团的反应各不相同。
和联胜的五百人,动作整齐划一,几乎在同一时间,脱掉了上身的t恤,露出精壮的肌肉和各式纹身,然后将手中的开山刀,轻轻地放在了面前的沙滩上,刀刃朝外,排成一条直线。
新记的队伍也同样迅速,他们解开布袋,露出一把把锃亮的砍刀,整齐地摆在地上。
洪兴的队伍,则显得有些散乱,在陈浩南和大飞的不断喝骂下,才稀稀拉拉地完成了指令。有个年轻小弟紧张得手都在抖,惹得大飞走过去就是一巴掌:“怕什么?你这表情,是心虚吧?给老子站直了,等下砍人要有力气!”那小弟吓得一哆嗦,赶紧站直了。
最麻烦的,是东星。
“脱你妈啊!老子身上有几条疤,还要给你们看啊?”
“检查?信不信老子先检查一下你老母!”
东星的马仔们,骂骂咧咧,充满了抗拒。
沙蜢脸色一沉,再次拎起了钢管。
“砰!砰!砰!”
几声闷响,几个叫得最凶的刺头,被他打得头破血流。
“谁他妈再废话,现在就给老子滚下海喂鱼!”沙蜢怒吼道。
在血腥的镇压下,东星的队伍,才不情不愿地脱掉了上衣。
大佬们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各怀心思。
阿乐看着和联胜那支纪律严明的队伍,再看看李青平静的侧脸,眼神中的嫉妒与杀意几乎要溢出来。他心中暗道:李青,你的兵练得再好又如何?今天,他们都要死在这里,给你陪葬!
骆驼看着自己手下那群烂泥扶不上墙的马仔,气得脸色铁青,但一想到接下来的计划,又冷笑一声。
蒋天生和向炎则对视了一眼,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在他们看来,李青的队伍越是精锐,等下被三方围攻时,崩溃得才会越彻底。
巡查队开始进入各个方阵,进行仔细的检查。
他们踢开沙子,检查是否埋藏了火器。他们拍打着每个人的身体,检查是否穿了防弹衣或者锁子甲之类的内甲。
检查的过程,枯燥而漫长。
一个东星的小弟,被发现裤腿里藏了一把小口径的“黑星”手枪。还没等巡查队动手,沙蜢就冲了过去,一脚将他踹倒,夺过手枪,用枪柄对着他的脑袋,疯狂地砸了下去。
“噗!噗!噗!”
几下之后,那个小弟的脑袋,就变成了一个烂西瓜。
“坏规矩的东西!拖下去,扔海里!”沙蜢擦了擦手上的血,对着身后的人吼道。
这血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心里一惊。也让那些还抱着侥幸心理的人,彻底断了念想。
终于,在天边发白之前,检查工作全部完成。
“报告各位大佬!检查完毕!没有火器!没有内甲!”李育添向五位大佬汇报道。
“好。”蒋天生点了点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阿乐,“阿乐,你的兵,很精神啊。”
阿乐挤出一个笑容:“蒋先生过奖了,都是些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