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剑鞘甩向角落,单手持剑,剑尖斜指地面。
“龙哥。”
骆天虹咧嘴一笑,露出白牙,眼神中透着狂热的战意,“久仰大名。你的五郎八卦棍在港岛鼎鼎大名,今天借个机会,搭把手?”
连浩龙看了一眼李青,见对方微微点头,便不再推辞。
他脱下唐装外套,随手挂在一旁的架子上,露出一身横练的肥肉。虽然体型臃肿,但他站在那里,渊渟岳峙的气势便油然而生。
连浩龙走到兵器架前,伸手取下一根白蜡杆长棍,在手中掂了掂。
“后生仔,我也知道你八面汉剑,迅捷犀利,又大气,那就搭把手。”
连浩龙单手持棍,棍头点地,“来吧?”
“求之不得。”
话音未落,骆天虹脚下发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直扑连浩龙。
手中汉剑化作一道银练,直取中宫。
连浩龙冷哼一声,手中长棍猛地一抖,棍梢震颤,带着呼啸的风声横扫而出,直击骆天虹腰腹。
一寸长一寸强。
这一棍势大力沉,若是扫中,脊椎必断。
骆天虹腰身扭转,堪堪避过棍梢,手中长剑顺势上撩。
“当!”
长棍与剑刃碰撞。
连浩龙借着反震之力,长棍如怪蟒翻身,瞬间点出三棍,分袭咽喉、胸口、下阴。
动作快,完全看不出是一个两百多斤胖子的身手。
骆天虹眼中精光暴涨,喉咙深处突然发出一声古怪的低鸣。
“嘘——”
这声音是气流极速穿过胸腔与口腔的共鸣。
伴随着这声低鸣,骆天虹原本白皙的皮肤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潮,脖颈处青筋暴起。
六字诀。
他的速度在瞬间暴涨一截,手中汉剑仿佛消失在空气中,只留下一片残影。
“叮叮叮叮!”
密集的撞击声连成一片,五郎八卦棍被连浩龙耍得游龙飞腾。
却只觉眼前剑影重重,每一剑的力道都重得惊人,震得他虎口发麻。
“怎么可能?”
连浩龙心中大骇。
他是天生神力,天赋又好,又是暗劲巅峰,在力量上从未输过。但此刻,这个身形比他瘦小一圈的蓝发青年,竟然在正面硬撼中压制了他。
“呵!”
骆天虹口中再次变音,吐气开声。
他一步踏出,地板隐隐震颤。
汉剑高举,没有任何技巧,当头劈下。
连浩龙避无可避,只能双手举棍横挡。
“咔嚓!”
坚韧的白蜡杆在这一剑之下,竟被生生斩断。
连浩龙反应极快,顺势变招。双手紧握那仅剩半截的断棍,化作了短打的双锏路数。
身形欺近,断棍硬撼汉剑。
“当!当!当!”
交击之声密集如雨。
骆天虹脸上红光不减反增,胸腹之间轰鸣声不断。
“嘘——呵——”
六字诀催动气血,让他每一剑斩出,都气力充沛。
剑锋破空,裹挟着低沉的风啸。
又是十余招硬碰硬。
连浩龙手中的白蜡杆已被削得木屑纷飞,虎口震裂,鲜血渗出。
连浩龙眼中心里决绝,面对骆天虹横扫而来的一剑,不退反进,左手断棍脱手掷出,直奔骆天虹面门。
趁着骆天虹偏头避让的刹那,连浩龙庞大的身躯猛然撞入中宫,右手残棍点在八面汉剑的剑锷之上。
“崩!”
力量爆发。
骆天虹身形不稳,连退数步,连浩龙借力后跃,拉开距离,胸膛剧烈起伏。
他看了一眼手中只剩下短短一截的木棍,随手扔下。
“啪嗒。”
骆天虹胸膛剧烈起伏,红潮迅速退去,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承让。”
骆天虹收剑回鞘,狂热逐渐平息。
连浩龙看着地上的断棍,苦涩一笑。
“江山代有才人出。”
他捡起外套,拍了拍上面的灰尘,“输了,这身功夫,已不如你们年轻人。”
李青站在场边,轻轻鼓掌。
“龙哥,不必介怀,他修炼的秘法很有天分。”
李青走上前,目光扫过意犹未尽的骆天虹,“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时代,你的路还没走完。”
连浩龙穿上外套,系好盘扣,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傲气已散,内敛更多。
连浩龙看了一眼骆天虹,又看向李青,“李生,手下人才济济。”
“我们回去,先说说忠信义的事情吧。”
两人穿过庭院,回到李青别墅客厅。
李青示意佣人换上热茶,挥退左右。
连浩龙捧着茶杯,坐在沙发上,神色凝重。
“忠信义要重新立起来,尾巴要收干净。”
李青身体前倾, 思考着道:“两件事。”
“你说。”
“第一,关于你在现场留下的痕迹。”
李青点燃打火机,火苗跳动。
“那把火烧得很旺,仓库塌了。鉴证科进去,只能看到灰烬和废铁。那里不利于你的实物证据,已经不存在了。”
“但,许多事情,你得把顶缸的人准备好,特别是那些被捕的小弟得提前打点好,还得送些人进去。”
连浩龙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
“这个我知道,警方那边?”
“找大状团介入,用钱砸,自有律师服务,清和的律师不能考虑。”
“金钱开路,律师会针对警方的程序漏洞处理,没有实物证据,光靠推断,定不了你的罪。这也是我让你留下的原因。”
连浩龙点了点头, 拿起桌上的烟,叼在嘴里。
“钱不是问题。”
“第二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