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能量矩阵的修复、灰雾的威胁、新式武器的瓶颈千头万绪,却都指向一个核心——他们需要更多、更根本的“力量”与“知识”。
力量,或许蕴藏在那被炸开的灰雾巨坑,或者“潜影营”发现的矿脉中。
知识师尊陈末派陈凝霜前来,真的只带来了那两样技术,没有其他暗示吗?
他下意识地摸向怀中,那枚陈末所赐的“星火玉简”。自从陈凝霜降临后,这玉简就一直沉寂。但此刻,当他手指触碰到那温润的玉质表面时,玉简忽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散发出微弱却持续的热量。
嗯?
嬴政心中一动,立刻取出玉简,走到观星台更僻静的角落,将心神沉入。
与之前接收信息流不同,这一次,玉简中并未传来陈末的声音或知识,而是浮现出了一段极其简短、却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影像”。
那似乎是一处昏暗、充满断裂金属与未知仪器残骸的空间(像是末世方舟内部?),视角很低,仿佛是从某个固定不动的“点”看出去的。影像中,一个模糊的、散发着微光的少女背影(依稀是陈凝霜?)正跪坐在前方,怀中似乎抱着什么。然后,影像剧烈晃动,仿佛受到了巨大冲击,最终陷入黑暗。在彻底黑暗前的一瞬,几个残缺的、仿佛用能量强行烙印下的“符号”,在视野中一闪而过!
那些符号扭曲怪异,完全不似已知任何文字,更像是一种抽象的、蕴含着某种规则的“印记”。
影像结束。玉简恢复平静。
嬴政眉头紧锁。这是什么意思?师尊通过玉简,在他接触陈凝霜(或者陈凝霜的力量)后,才触发这段残留的影像?影像中的地方是末世方舟?那个少女背影是陈凝霜?她抱着什么?那些符号
他仔细回忆那几个残缺符号的形态,越是回想,越觉得其中似乎蕴含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秩序感”,与灰雾那冰冷的“格式化秩序”有些相似,却又更加古老、更加“厚重”。
难道是伏羲文明的遗物?与陈凝霜的“双生火种”有关?
他立刻起身,召来墨衡。没有描述影像内容,而是直接凭借记忆,用炭笔在兽皮上,尽可能准确地临摹下那几个残缺的符号。
“墨卿,可能出,此乃何物?”
墨衡接过兽皮,起初只是随意一看,但随即,他的眼睛猛地睁大,呼吸骤然急促!他拿着兽皮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这这王上!您从何处见得此纹?!”墨衡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调。
“你认得?”嬴政心中一紧。
“臣臣不敢确定,但但这纹路,与格物院秘藏、相传为上古‘河图洛书’残拓的一角,以及相里夫子从骊山伏羲遗迹中带回的部分模糊刻痕有有七分神似!”墨衡激动得语无伦次,“不,不是形似,是那种‘意’!那种蕴含天地至理、万物运行规则的‘道纹’!只是这兽皮上的,似乎更加更加‘基础’,更加接近‘本源’!”
伏羲道纹!而且可能是更接近本源的核心道纹!
嬴政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陈末留下的线索,指向了伏羲文明!而陈凝霜的力量,是否也与伏羲文明有关?她的“双生火种”,会是伏羲遗产的一部分吗?那些“影子”残渣,那些精神污染
一个模糊却惊人的猜想,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型。
陈凝霜,或许不仅仅是师尊的女儿,末世侧的幸存者。
她本身,可能就是一把极其特殊、也极其危险的“钥匙”。
一把可能开启对抗“它”的真正秘密,但也可能首先毁灭自身的活体钥匙。
而师尊将她派来,或许不仅仅是援助,更是一种托付?或者说,一场以铁原、以人间为舞台的,关于“钥匙”最终命运的测试?
嬴政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但与此同时,一种更加强烈的、近乎赌徒般的兴奋也开始在血脉中奔涌。
他看向静疗室的方向,又看向远方正在重新聚拢的灰雾。
余烬仍在低语,诉说着毁灭与创生的悖论。
而真正的密钥之形,或许就隐藏在那冰与火交织的痛苦深渊之中。
“墨衡,”嬴政的声音异常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集中所有精力,暂时放下其他,全力研究这几个符号!结合你们已知的所有伏羲遗迹线索,河图洛书残拓,骊山刻痕!我要知道它们代表什么,有什么作用,如何激发,以及与‘序火’,与灰雾的‘格式化能量’,有何关联!”
“另外,”他顿了顿,“将‘潜影营’发现的那种‘影子残留’样本,小心取回一些。或许它能告诉我们,凝霜师妹的力量,到底在灰雾身上,留下了怎样的‘伤口’。”
“诺!”墨衡意识到事关重大,肃然领命。
嬴政独自立于观星台边缘,望向阴沉的天空。
风暴未曾远离,只是换了一种形式。
而他们,必须在这风暴眼中,找到那条通往生存的、布满荆棘的狭路。
钥匙已经插入锁孔。
转动它,可能需要付出无法想象的代价。
但不转,只有死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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