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有没有人看到她滚落下来。
虽然这个时间,这个位置,被发现的可能性太小。
但现在上下不得,没有通讯工具,没有补给,唯一的希望就是等待救援,或者寄望于有后来的登山者恰好经过附近区域。
她靠坐在岩壁上,放弃了无谓的挣扎,节省体力。
第一个小时,季枝努力保持清醒,活动僵硬的手脚。
第二个小时,寒冷加剧,她不敢过多活动消耗宝贵的体力,只能蜷缩在背风处,来回轻轻跺脚,呵出白气试图温暖麻木的手指。
第三个小时,第四个小时天色完全黑了下来,只有雪地反射着微弱的星光。
气温骤降,呵出的气也瞬间变成冰晶。
她身上厚实的冲锋衣早已被雪浸湿,又在低温下变得硬邦邦,保暖效果大打折扣。
四肢从刺痛到麻木,再到逐渐失去知觉,意识也开始随着体温的流失而变得模糊涣散。
要死了吗?
她迷迷糊糊地想。
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心如死灰,对世间再无留恋。
可当死亡真正临近时,心里还是有很多不舍。
“也好这样也好”
她用几乎冻僵的嘴唇,小声嚅嗫着。
“只希望爸爸妈妈不要为我太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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