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窗帘没有后世那么遮光,即使全部拉上,阳光也能通过布料的间隙洒进来。
屋子里半明不暗的氛围,反而更增添了几分暧昧。
张蕴清咽了咽口水,想说下午还要忙活搭丝瓜架,得保存体力,最好不要胡来。
奈何她本人也没什么定力,被周北川摁着一通亲,就忘了原则。
只好半推半就的从了他。
好在周北川也知道分寸,收着力,没真折腾的下不了炕。
墙上的时钟才堪堪走了一圈,就意犹未尽的收了手。
饶是如此,还是被张蕴清一脚踹在小腿上:“别磨蹭了,干活儿去!”
一个礼拜就一天的休息日,今天不把架子搭好,等明天周一上了班,晚上回来又得摸黑干。
这活儿又是钉子,又是锯子的,张蕴清可不放心。
她的脸颊上还泛着胡闹后的绯红,额上的发丝汗津津的贴在脸上。
说着让周北川干活去,眼神却盯着他块块分明的腹肌。
周北川垂下眼,低低笑了声,将人揽进自己怀里,拨开她额前的发丝:“搭个丝瓜架子能费什么力气?放心吧,肯定不差事儿。”
张蕴清伸手推他:“起开点儿,你不嫌热,我还嫌热呢!”
本来就出了一身汗,他再象个火炉一样凑过来,更是热的不行。
张蕴清都怕自己脱水。
周北川象是没听见,搂着她又腻歪了一会儿,两个人才起床穿衣服。
两个人穿衣服的顺序不一样,张蕴清先把背心套在头上拉平整,才准备套裤子。
而周北川则是先套好裤子,穿好鞋站在地上,才从炕角够衣服。
看着他背上的红痕,张蕴清脸一热,又想起刚才他在自己耳边低低的喘息声。
手掌在脸上拍了拍,把黄色废料从脑海里赶出去。
暗道一声罪过,结婚时间一长,她也进化成老司机了。
一个不小心就能想到开车上去。
周北川穿好衣服,一抬头看见她飘忽的眼神,又是一声轻笑。
张蕴清恼羞成怒的推了他一把:“有什么好笑的,不许笑了。”
周北川利索承认错误:“我的错,是我不够严肃。”
出了里屋,又打水擦了把脸。
周北川把草帽给张蕴清带上:“日头还高,戴上遮遮,小心中暑。”
整好草帽,周北川在自己脖子上挂了条毛巾。
然后量了量菜地的尺寸,将靠在墙根的竹杆,一根根锯成合适的长度。
张蕴清也没闲着,先打开院门透气。再在另一边帮他扶着竹杆。
晒干的竹杆已经没了那股自带的清香,但随着周北川一下又一下的拉锯子。飞溅的锯末。还是带出一股似有若无的草木香。
张蕴清闻着,似乎驱散了身上的暑气。
顺着竹杆的震动,她的视线落在周北川一前一后拉着锯子的手臂上,因为用力,他的手臂肌肉鼓起。
渗出皮肤的汗水。顺着肌肉滑落。
周北川突然停下动作,直勾勾盯着她问:“好看吗?”
张蕴清没有收回视线,更加肆无忌惮的打量,点点头赞赏道:“好看!不象麻杆,也不象牛蛙!”
周北川没见过牛蛙,但他见过青蛙,想起青蛙不甚美观的外表,失笑的摇摇头:“这都什么和什么?”
不想再被比作青蛙,周北川加快了拉锯子的速度。
锯好最后一根竹杆,周北川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好了,还得打桩,绑架子。”
一边说着,他一边从锯好的竹杆里挑出四根又粗又长的,用砍刀削出个稍尖一点的头,放在早就选好的位置上比划,
张蕴清蹲下扶着竹杆:“我扶好,你敲。”
“小心手,别乱动。”周北川叮嘱了一句,才拿起锤子‘咚咚咚’,一下又一下的敲在竹杆上方。
随着他的动作,竹杆被一点一点地敲入地下。
两个人配合默契,没一会儿就敲完了三根。
到最后一根的时候,张蕴清站起来活动了一下骼膊:“先歇歇,震的我手有点麻。”
周北川放下锤子:“待会儿砸完最后一根桩子,剩下的我自己弄,你歇会儿。”
“没事儿,本来我也没干多少活。”张蕴清摇摇头。
搭这个架子需要出力的活都是周北川干的,她就帮忙扶了扶,出的汗还没做饭多。
正说着话,夏婶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哟,你们小两口这是在家干嘛呢?从你们门口过都能听见动静。”
张蕴清抬起头,夏婶已经进了门,她手上挎着个篮子,里面放了些从郊区采的野菜。
“夏婶,没干嘛。”张蕴清笑道:“还不是这菜地,上个月撒了把丝瓜种子,也没怎么打理就长成了,还得现给它搭架子。”
“丝瓜好啊,长得快,吃不完的还能刷碗。”
夏婶走过来看了一眼他们打的桩子:“你们这桩打得够深的,架子搭高点儿,来年种葡萄都够用了。”
葡萄树和一年一种的丝瓜不一样,会随着生长年限越长越粗壮,需要的架子也得更结实。
周北川没种过丝瓜,也没搭架子的经验,只问了别人两句应该怎么搭,就照着别人说的打桩子。
想着打的桩越多越深,就越结实,这才打了四根。
张蕴清心下一动,葡萄不好保存,市面上卖的也少,她穿来这两年,也就吃过一两次。
要是能在院子里种一棵,不就有吃不完的葡萄了吗?
正好架子也要搭上了,只种一季丝瓜多浪费。
她问:“夏婶,你知道谁家种的有葡萄树吗?能不能买几根枝条?”
夏婶刚才也就是那么一说,主要还是为了夸他们桩子打得好,没想到张蕴清突然关注上了葡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