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那片“无”吞噬、炼化、反哺!
三十息。
全灭!
麒麟祖九百万里麒麟躯僵在半空,三面九目尽盲,三十六对血翼尽毁,四足无力垂落。
它低头,“看”着那个吞噬了自己毕生最强一击的恶魔。
它笑了。
那笑容从麒麟首的焦黑嘴角裂开,越裂越大,越裂越狰狞,最终化作三十六纪元的悲鸣:
“本座……败了……”
“败给你这个……吞尽一切的……怪物……”
“本座……不冤……”
它闭上眼。
九百万里麒麟躯开始崩解,从麒麟角开始,三十六色麒麟纹一片片剥落,在半空中化作灰烬。
“想死?”
阴九幽一步踏前,归墟星爪扣住它崩裂的麒麟颈:
“老子让你死了吗?”
麒麟祖睁开盲目的眼窝,那眼窝中已无血色麒麟瞳,只剩两团缓缓熄灭的灰烬。
它没有挣扎。
没有哀求。
甚至没有愤怒。
只是静静“看”着他。
“你……还想怎样?”
“本座的道基已毁,祖魂已燃,血翼已尽……”
“本座还剩什么值得你吞噬的?”
阴九幽盯着它,九只眼眸中闪过冰冷的贪婪:
“你还有一样东西。”
他伸出另一只手,五指刺入麒麟祖崩裂的眉心——
“麒麟崖的本源道则。”
“你坐镇麒麟崖三十六纪元,亿万万麒麟族裔在你脚下繁衍生息、征战四方、陨落成灰。”
“它们的血脉、道则、记忆、怨念……”
“都被你炼入这枚麒麟祖印中。”
“那些——”
他五指发力,硬生生将那枚已布满裂痕的麒麟祖印从它眉心拽出:
“才是老子最想吃的!”
麒麟祖印离体刹那,麒麟祖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它低头,“看”着那枚陪伴自己三十六纪元、见证麒麟族从混沌诞生到雄踞第四层维度的本命祖印,被这恶魔塞入口中,如嚼糖豆般嘎嘣作响。
它没有阻止。
因为它已无力阻止。
它只是“看”着。
看着自己的道基、自己的族裔、自己的一切……
在这恶魔腹中,化为归墟长河中的一滴浪花。
“凤祖……”
“本座……来陪你了……”
麒麟躯彻底崩解。
九百万里麒麟灰烬如血雪崩倾泻,将麒麟崖血渊填平大半。
陨落。
阴九幽立于灰烬中央,闭目炼化那枚麒麟祖印。
祖印中封印的,不仅仅是麒麟祖三十六纪元的麒麟崖道基。
还有它从混沌中诞生时,感应到的第一缕麒麟祖脉。
还有它与凤祖在麒麟崖巅血战三十六日、最终将凤祖击杀的每一道伤口、每一滴凤血、每一声凤鸣。
还有它击毙凤祖后,独自坐在崖巅三十六日,看着凤祖尸骸坠落血渊时,那连它自己都无法理解的……
沉默。
还有它漫长生命中,唯一一次对敌人的——
敬重。
那些记忆碎片,在麒麟祖印碎裂的瞬间,如溃堤洪流涌入阴九幽意识海。
他看到三十六纪元前,麒麟崖巅。
麒麟祖与凤祖血战三十六日,双双重伤垂危。
最后一日,麒麟祖以麒麟角贯穿凤祖胸膛。
凤祖凤翼折断,凤冠碎裂,凤血染红整座麒麟崖。
她倒在崖巅,凤瞳却仍死死盯着麒麟祖。
“麒麟……”
“吾……不恨你。”
麒麟祖沉默。
“吾与你……各为其族……”
“吾死在麒麟崖……是吾的宿命……”
“吾只恨……”
“不能……再见华弟一面……”
麒麟祖依旧沉默。
三十六息后。
“本座……会送你的尸骸……回凤陨渊。”
凤祖笑了。
那笑容,在麒麟祖记忆中铭刻了三十六纪元。
“多谢。”
她轻声说。
然后,凤瞳闭合。
陨落。
麒麟祖履行了承诺。
它将凤祖尸骸以麒麟祖火封存,亲自送至凤陨渊入口,交到凤华手中。
凤华看着胞姐的尸骸,沉默三十六日。
然后,它抱着尸骸回到凤陨渊第三重天,建起那座三十六色凤棺。
将凤祖最后一颗凤卵——凤九——封入棺中。
等待三十六纪元后的苏醒。
而麒麟祖,回到麒麟崖后,在崖巅坐了三十六日。
它在想什么?
无人知晓。
连它自己,或许也不知晓。
那些记忆碎片,在归墟劫纹的侵蚀下迅速暗淡、扭曲、化为养分。
但最后一片碎片消散前,阴九幽“看”
麒麟祖独坐崖巅,三十六日后,它开口:
“凤祖……”
“本座……敬你。”
它抬起右前蹄,蹄底凝聚一滴本命麒麟血。
血滴化作一枚指甲盖大小的、血色麒麟纹结晶。
它将结晶埋入麒麟崖血渊最深处。
那是麒麟崖三十六纪元来,唯一的——
秘密。
记忆碎片彻底消散。
阴九幽睁开眼。
体表劫纹,已增至七十二道!
麒麟祖印、三十六色血河、亿万麒麟族裔血脉……
尽数炼化!
突破!
归墟道主境初期!
归墟劫道,九十重!
而他胸口那枚龙虎凤三道始祖道印——
在吞噬了麒麟祖道基后,第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