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能感觉到,当她将心神沉入地脉感知,并将空间中那种“生发”的意念缓缓导出时,那些受损土地散发出的滞涩感,似乎有极其缓慢的松动迹象。这发现让她振奋不已。
与此同时,希望谷的日常依旧在坚韧地继续。赵老伯的选育田里,几株耐寒菜苗在简易暖棚中探出了嫩芽;鲁大河带着人成功在河边立起了第一个水车基座的石墩;钱满设计的“希望谷”徽记也定了稿,是一只简化的、口衔麦穗的飞燕,寓意吉祥与丰收,正准备刻印到第一批外销货物的包装上。
谷民们并不知道郡主和侯爷正在面对怎样的暗流,但他们能感受到那份无声的紧张,也更加珍惜眼前的安宁,劳作时愈发卖力,巡逻时格外警惕。
三日后,派往黑石口方向的侦察小队传回了第一份消息:黑石口附近确实有不明身份的大量人员聚集,似乎在秘密构筑工事,且有武装人员巡逻戒备。小队不敢靠得太近,但远远观察到,那些人并非草原部族打扮,行动举止更像……训练有素的军人。他们没有打出任何旗帜。
军人,在边境敏感地带秘密构筑工事……这消息让秦烨和林晓晓心头更沉。而韩冲那边,尚未有消息传回。
就在这天傍晚,希望谷谷口,来了一队风尘仆仆却衣着光鲜、护卫森严的车马。为首的是一名面白无须、神情倨傲的内侍,手持一份泥金拜帖,扬声通报:
“靖南王府管事,奉昭阳郡主之命,特来拜会安宁郡主,呈上郡主亲笔书信及薄礼,恭贺安宁郡主新婚之喜,并——请教益。”
该来的,终于来了。而且,是以如此“正式”且看似“友善”的方式,登门“拜访”。
林晓晓与秦烨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了然的冷意。
“请客人至驿馆稍歇,容本郡主更衣相见。”林晓晓的声音透过侍女,平静地传出。
风暴,已至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