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宋氏祖陵的庄子上载来消息:宋氏祖陵惊现大量的蛇。
在第一代先祖的陵墓里,发现一个蛇窟。
这,是大不吉!
除了宁国公府,其他宗族里的叔伯们也接到了消息,众人都第一时间赶到了宁国公府。
宁国公府的前厅,族中叔伯面色凝重。
宁国公宋骞和一位老者坐在主位上。
自宋老侯爷去了庄子将养,族中重选了族长,以长者为尊,选出的族长是其中一位叔伯。
“祖陵出事,不可小觑,历来的说法,是不吉利的,是不是我辈后人做了不该做的事,为祖宗招来灾祸?”
“为祖宗招来灾祸事小,若因此降罪后人……”
“听闻太平郡有一富商,祖陵也出现过大量的蛇,后来族中之人,死的死,死的死,一个也没有逃脱,万一……”
那一声“万一”让人心惊胆战。
大厅里,一阵沉默。
沉默伴随着恐惧。
有人低低开口:“听闻那富商家中招祸的原因,是出现了一个……怪物。”
当下,在场的人更是惊惧异常。
“怪物?是怎样的怪物?难不成我宋氏也出了怪物?是谁?”
众人神色慌张。
陆氏领着下人送茶点来,刚到门口,就听见这一句,手一抖,打翻了手中的茶盏。
清脆的碎裂声,引来了众人的目光。
一道道视线下,她慌乱的神色来不及掩饰。
族中叔伯当即便起了疑。
“陆氏,你这么紧张,莫不是知道谁是那怪物?”其中一叔伯开口。
陆氏回神,“什么怪物?我不知道。”
话虽如此,却解不了众人的疑心。
一想到宋氏族人可能如太平郡那富商的家族一样,个个死于非命,在座之人谁也无法淡定。
“陆氏……”
叔伯们想逼问,宋骞一巴掌重重打在一旁的桌子上。
啪的一声,吓退了四起的逼问。
“我夫人一介女子,听你们说怪物,受到惊吓,实属正常的反应,她身处内宅,如何知道什么怪物?”
“况且怪物之说,不过都是无稽之谈,没有丝毫依据。”
宋骞声音恢宏,武将的压迫感十足。
叔伯们噤了声。
宋骞获封国公,又是新帝岳丈,族中之人都仰仗他。
他们不敢反驳他,只能齐齐看向族长。
一道道视线,族长很是为难。
沉吟半晌,终究还是开口:
“阿骞,祖陵出了这样的事,大家担心也是正常的,可以理解。”
“陆氏不知怪物是谁,可怪物之说,也并非毫无依据,这事关系重大,阿骞,我们老了,你们这一辈,你是翘楚,此事就交给你,一定要出一个解决之法。”
解决之法……
宋骞垂眸,脸色阴沉。
这事是冲着谁来的,他太清楚了。
脑中浮现出宁儿的身影,宋骞的拳头骤然紧握。
打发了族中叔伯,陆氏撑着的身体终于泄了气。
“怪物?宁儿不是怪物!”陆氏紧抓着丈夫的手腕,不待丈夫安慰她,她便又支棱了起来。
“今日你别出去了,宁儿今日会来,咱们等她。”
陆氏说完,又吩咐陈妈妈,“娘娘一会儿到了,让她直接去东正院,还有世子,去世子院里,请世子去东正院。”
陆氏利落的张罗。
只是刚才那一瞬间的无措,倾刻间,已是当家主母的姿态。
宋骞早已习惯。
夫人越来越有当家主母的风姿。
他没有耽搁,立即追着陆氏的步伐。
没多久,宋清宁就到了国公府。
东正院里。
宋清宁听说了刚才发生的事。
祖陵异象,延伸出怪物之说。
背后那人要做什么?
将“怪物”二字钉在她身上,世人若知道,她这“怪物”伴在新帝身侧,怕要人人都要讨伐她这个“妖妃”了。
谁对她这么大的恨?
宋清宁脑中闪过无数身影,都是前世这一世的“敌人”。
又在心里将他们一一排除,最后只一人不确定。
“宁儿,不管是谁搞出这事,不管他背后有什么目的,都不可让他得逞!”陆氏握着宋清宁的手,态度坚决。
又看一眼宋世隐,“世隐,你成亲在即,可眼下这事……”
陆氏面色愧疚,宋世隐立即明白她的意思。
不忍她说完,宋世隐便将此事担了下来,“我去和颜小姐说,婚礼推迟,她会理解。”
成亲先且搁置,一致将眼前这事解决,护下宁儿,再说其他。
这样大的阵仗,宋清宁急忙阻止,“无需如此,母亲,哥哥成亲才是大事,母亲只管将心思放在哥哥的婚事上,其他的,我有办法应付。”
“可……”
陆氏心中不安,宋骞和宋世隐也面露担忧。
这样大的事,怎能让她一人应付?
好在宋清宁说,此事需要他们配合,几人才稍微安心了些。
宋清宁离开东正院,便匆匆去了矮院。
矮院里,“大师”正诵经。
宋清宁进门时,刻意换上了一脸慌张,更掩不住脚步的急切。
一进门,她就命令随行的红菱,“你下去,本宫有话要和大师单独说。”
她自称‘本宫’,院子里,诵经的僧人眉毛跳了一下。
红菱退下。
宋清宁走到“大师”身后,“大师,你住在这里,该也知道本宫的身份。”
“大师”诵经的声音一顿,随后睁眼,起身向宋清宁行礼。
“贫僧参见娘娘,贫僧知晓娘娘身份,并非有意装傻。”“大师”双手合十,朝宋清宁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