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晟愣了一愣。
帝王的秘密,要告诉他……
江晟心中好奇,可很快,好奇就被忐忑取代。
他就算是再蠢也知道,能让帝王共享秘密,要么极得帝王信任,要么,就是将死之人。
此时的他,不会是前者!
而后者……
江晟面露徨恐,“草民不想”几个字就要脱口而出,帝王凌厉的视线先一步扫过来。
那视线极具压迫,江晟的血液仿佛都凝固,甚至忘记了避开那骇人的目光。
他看着帝王突然抬弓,弓上没有箭,可那一刻,帝王的视线仿佛化作了利箭。
江晟脑中再次浮现出前世临死时,谢玄瑾在战马上射杀他的画面,只觉浑身冰冷,僵直,不受控制的颤斗。
“你,可想听?”
帝王再次开口,语气强硬,毫不掩饰的强迫,意思很明显:不想听,也得听!
江晟不敢有别的答案,张了张嘴,破碎的挤出一个字:“想。”
得了这个答案,谢玄瑾似乎才满意了。
谢玄瑾放下手里的弓,可江晟却并没有因此松一口气。
空荡的审讯室里,脚步声深沉。
江晟看着谢玄瑾一步步靠近,面对这个前世亲手要了自己命的人,江晟的恐惧仿佛是本能。
谢玄瑾每靠近一步,他的恐惧便多一分,终于在他承受不住就要崩溃之时,谢玄瑾停下了脚步。
“皇,皇上……”
江晟稍微得了喘息,他告诉自己。
前世他和淮王谢玄瑾无冤无仇,甚至没有任何交集,他射杀自己,或许是误会。
这一世,他更是没有理由对自己动杀心。
自己要帮他认清宋清宁的真面目,自己于他,是有功的。
江晟如此想着,终于稍稍平静了些。
可这平静,只是一瞬光景,就被谢玄瑾接下来的话,冲刷得一丝不剩。
头顶帝王的声音传来:
“前世,你死于朕的箭下,伤口,可痛?”
江晟脑袋空白了片刻,耳边只剩嗡鸣。
谢玄瑾的声音,在他脑中一遍遍的回荡,象是前世射向他的那一支利箭,扎在了他的心上。
伤口,可痛?
痛,很痛,不止痛,他仿佛还感受到了前世临死前绝望。
可那时的绝望,远不及此刻。
江晟一遍遍琢磨着这句话的含义,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可无论怎么想,答案只有一个。
突然,谢玄瑾手里的弓,抵在了他身体的某处,正是他前世中箭的地方。
这举动,拉回江晟的神思。
江晟身体一颤,对上谢玄瑾冷笑的,带了杀意的眼。
随后又听见帝王冰冷嘲讽的声音:
“这秘密,是否比你说的秘密,有趣多了?看你的反应,朕就知道,你应是很满意这秘密。”
满意?
他怎会满意?
这秘密意味着什么?
江晟心中一个猜测,他抬头看向谢玄瑾,声音依旧颤斗,“你,你也是……”
“朕,不是!”
谢玄瑾知道他要问什么。
问他是不是也重生了。
谢玄瑾没有隐瞒,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如此直接的回答,更让江晟疑惑,“那你……”
他想再问,谢玄瑾既然不是重生,为何竟知道前世的那些事。
是因为宋清宁?
宋清宁告诉了他?
可前世谢玄瑾一箭射向他的时候,宋清宁早已不在人世,甚至连尸骨也不知在哪儿。
宋清宁早就死了,又怎会知道之后发生的事?
江晟脑中太多的疑问无法解开。
可这一次,谢玄瑾却没有为他解惑。
谢玄瑾居高临下的睥睨着他,“现在,该朕问你了!”
问他?
江晟猛然回神,突然明白,这才是谢玄瑾同意屏退左右,同意单独听他说“秘密”的原因。
他要问他什么?
江晟想到什么,眼底浮出一抹心虚。
果然,随后便听见谢玄瑾冷声追问,“陵光大师禅房里的小札,在你哪儿?”
谢玄瑾面容阴沉。
陵光大师要见宁儿。
那日从法宗寺回京,云礼便安排二人见面的机会。
原是安排好了,可法宗寺那边传来消息,陵光大师中毒,禅房一份小札不翼而飞,连同小札失踪的,还有一个弟子。
那小札正是陵光大师的师傅留下来的,上面记录着他当年助谢玄瑾外曾祖母离开的一切,也包括那枚玉佩。
而那个弟子……
谢玄瑾今日已经见到他了。
梦里的碎片也出现过那和尚的身影,可碎片残缺,无法完全拼凑。
万紫并没有在这和尚那里,找到小札。
所以他猜测,应该在江晟手里。
江晟目光微闪。
果然是那小札!
那段时间,他在法宗寺逗留,要弄清楚陵光大师为何要亲自去见宋清宁。
其间,他认识陵光大师的弟子。
正是之后接近宋清宁的和尚。
他几日便看出和尚对陵光大师有不满,于是他利用和尚对陵光大师的不满,挑唆,利诱,最终两人达成合作。
和尚给陵光大师下毒,如此便见不了宋清宁。
和尚给陵光大师下毒后,特意偷走了一份小札,那小札看着十分不起眼,可那和尚却十分宝贝。
江晟便留了个心眼,扣下了小札,藏了起来。
谢玄瑾竟这样在意那小札?
那小札上,到底有什么?
江晟翻看过小札,可小札上都是梵文,他不认识。
“在你手上!”谢玄瑾笃定道。
江晟心中一颤,他迅速审时度势,急忙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