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阴宗。
江无殤看著手中那份记录著“陆玄通不敌苏卿儿”详细过程的玉简,周身原本平稳流转的魂力骤然一阵剧烈波动,散发出极度不稳定的气息。
他只觉得一股荒谬绝伦的感觉直衝头顶。
放屁!
这他妈是哪个没长眼睛的傻逼传出来的谣言?
陆玄通…打不过苏卿儿?
苏卿儿算个什么东西?
在江无殤眼里,苏卿儿天赋尚可,其真实战力,充其量也就是路边一条。
他甚至觉得,自己从那一百具收藏品中隨便挑选,拼凑出几具肉身,灌注魂力,都足以轻鬆镇压那个所谓的界域级榜首。
苏卿儿在他眼中,不过是只稍微大一点的螻蚁罢了,连让他正眼瞧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而陆玄通则完全不同!
那是他江无殤耗费无数心血推演,认定拥有著无上潜力,甚至可能超越苏尘的、独一无二的完美“主身躯”!
是他未来踏上巔峰大道的基石!
陆玄通,岂会败给苏卿儿这种废物?
假的!
这消息一定是假的!
他猛地將玉简摔在地上,对著侍立在一旁的红袍长老桀低吼道:
“这拙劣的谣言,究竟是从哪个角落里传出来的?”
红袍长老桀心中叫苦不迭,脸上露出万分无奈的神情,躬身小心翼翼地回道:
“回稟少主此事,根据多方交叉验证,確实是真的那日在星光帝阁城外,有眾多各方势力的天骄和眼线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
”陆玄通確实在交手一段时间后,被苏卿儿一剑划伤手臂,显露出败象,並亲口承认不敌…”
“亲眼目睹?哼!”江无殤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魂体闪烁著不稳定的幽光,“那又如何?眼见就一定为实吗?一群蠢货!”
“这一定是陆玄通故意为之,他定然是有某种不得已的苦衷,才假装落败,以他的实力和底蕴,绝不可能,也绝对不应该输给苏卿儿那种级別的废物!”
他可是真真切切地体会过,陆玄通那深不可测的气息。
如此人物,会如此轻易地败给苏卿儿?
打死他都不可能相信。
他沉吟片刻,对红袍长老桀吩咐道:
“桀长老,传我命令,让我们散布在外的弟子和暗线,適当出手,限制一下这股不利舆论的发酵,不要让这种丑闻越演越烈。”
他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光芒:
“同时…想办法,把水给我搅浑。”
“多找些人,从不同角度去分析,重点贬低一下苏卿儿的实力,就说她胜之不武,或者陆玄通当时状態不佳,心有牵掛之类的…总之,不能让玄通的名声受损。”
他要维护陆玄通这块璞玉的完美形象,至少在他得到之前,不容许被这些污言秽语所玷污。
红袍长老桀虽然心中觉得少主这反应有些过於偏激,但不敢有丝毫违逆,立刻恭敬地点头领命:
“是!老奴明白,谨遵少主令!”
江无殤这才似乎满意了一些,魂体波动稍稍平復。
“对了,之前让你去查的那个深渊族的巴纳扎尔,底细摸得怎么样了?可有进展?”
红袍长老桀闻言,脸上露出为难之色,愣了一下,连忙解释道:
“少主,那巴纳扎尔毕竟是来自域外的深渊族,其种族习性、力量体系与我们迥异,且行踪诡秘。
”我们的弟子虽然在其活跃的星域略有布局,但想要在短时间內彻底摸清他的详细底细和所有底牌,確实不太可能…”
“还望少主…能多宽限些时日,老奴定当加派人手,全力调查!”
江无殤沉默了片刻,似乎也理解其中的难度:
“儘快去办吧。记住,任何胆敢覬覦玄通的傢伙,无论来自何方,是何种族都必须要死!”
“玄通,只能是本少主的!”
红袍长老桀不由得冷汗直流,连忙躬身:
“是,老奴告退。”
星光帝阁城內。
虽然事件的主角苏卿儿和陆玄通早已各自离去,但关於他们这一战的议论还在发酵,愈演愈烈。
茶馆酒肆、街头巷尾,到处都能听到相关的討论。 “谁能想到啊?之前闹得沸沸扬扬,打出十道龙吟的陆玄通,竟然败得如此匆匆?”
“是啊!感觉根本没打多久,连苏卿儿姑娘的真正底牌都没逼出来,他就已经受伤认输了!”
“就这点水平?当初那十道龙吟到底是怎么来的?难道真是九龙至尊碑年久失修了?”
巴纳扎尔难以置信,开始严重怀疑自己的眼光。
“难道…本王的眼光,真的出问题了?”他低声嘟囔著,“竟然看走了眼,选中了一个银样鑞枪头?”
而一旁的罗剎族罗乷,似乎在思索著什么。
忽然,她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弧度,柔声自语道:
“有意思这星光帝阁城,这场拍卖会究竟有什么东西,能让他在意到如此地步?竟然不惜自污名声,主动上演一出败局,也要儘快脱身?”
巴纳扎尔听到她的低语,一脸懵逼地转过头:
“罗乷,你这话…什么意思?谁在意什么东西?”
罗乷瞥了他一眼,发出一声充满鄙夷的轻笑:
“笨脑子!自己想不明白,就自己悟去!人家没空给你解释。”
另一边,星光帝阁城內。
一场由几位顶尖帝子,圣子发起的私人宴会正在举行。
参会者皆是天界年轻一代中声名赫赫的人物,包括玉尘子、神火少君,还有雷无极。
场中气氛热烈,觥筹交错间,话题自然离不开刚刚发生的那场巔峰对决。
神火少君火君摇晃著手中的琉璃盏,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不屑,嗤笑道:
“切!我原